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跟阿飞一起抱拳行礼之后就不知道说什么好,陆烟儿倒是很习以为常——圣女大人不知道见过多少男弟子带着男媳妇儿回来了——便笑着颔首回礼,“你们好,到了这里就不用客气了,当是自己家吧。”
“圣女大人,两年前发生的事说起来很复杂,我想先去见见我师父再说,他在吗?”裴戎昭迫不及待地问。
陆烟儿点了点头,“法王还是在老地方,你去吧。”
裴戎昭带着他家书呆和阿飞,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路上见到不少同门,全都一副“曼苏尔原来你没死啊”的样子,裴大爷都无奈了,最后实在懒得解释,兜帽一拉,就加快了脚步。
从陆烟儿所在的小湖到卡卢比所在的往生涧练武场并不远,只是很短很短的一段路,等到走到练武场的时候,李寻欢和阿飞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往常他们见到裴戎昭练武已经觉得非常辉煌夺目——尤其是朝圣言——现在一下子看到十几个人一起用朝圣言,简直要把眼睛都闪瞎了。
眼看距离卡卢比所在的大帐篷只有几丈远的时候,裴戎昭突然停住了脚步。
李寻欢轻声问他:“怎么了?近乡情怯?”
他默默地点头,小声道:“我怕师父生气,他生气的时候总是冷冰冰的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人,很可怕的。”
李寻欢还没想好怎么安抚他,就看到远远站在大帐篷前一身黑衣灰发红眼冷冰冰的人缓缓地走了过来。
阿飞戳戳裴戎昭,小声道:“裴大哥,那个就是你师父吗?他好像发现你了。”
裴戎昭悚然一惊,就看见师父大人目光犀利地看着他,慢慢走了过来,他只好快步赶上前去单膝跪倒,“师父,我回来了。”
卡卢比沉默了一会儿,有如实质的目光定在了他的头顶,听不出喜怒地“嗯”了一声。
裴大爷冷汗都快下来了,只好苦着脸抬起头,问:“师父,我能起来了吗?”
夜帝大人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薄薄的嘴唇里抿成了一条直线,“嗯。”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大帐篷走去。
裴戎昭这才松了口气站了起来,摘下兜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头对他家书呆和阿飞说:“走吧,我们跟上。”
李寻欢有些忍俊不禁,“有那么夸张吗?这是你师父啊,你怎么这么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