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听着,始终木着一张脸,雕塑一般。听到最后,眼珠才稍稍动了动。路明已经完全呆滞在一边,张大嘴说不出话来。楚行对他不予理会,掌心之间微一用力,罂粟终于仰起头,看了他一眼。
楚行同她说:“你下午和我一起走。”
罂粟没有表示出明显抗拒,下午跟楚行一起去了机场。
她也没有问楚行去m城的目的何在。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抱着手臂一言不发,连楚行逗她说话都不见回应。行李也是楚行替她一手打包。自上次生了大病,罂粟的衣食住行各种所需用具都在内重的起居处占了一席之地,等到后来罂粟清醒,这些东西未见清减,反而有愈多的趋势。
罂粟看楚行把两人的衣物一一折叠好,并排放进一只行李箱内。又把她最近常用的手袋打开,把她惯用的小物件一一添好。等到把东西都规整好,楚行顺手拧了一把她的脸颊,说:“想的什么?”
罂粟转过脸来,看着他,静静开口:“离枝是我弄死的。”
第五十六章、
楚行像是对做这切根本没有意外,他安稳地坐在那里,眉目也未曾动下,只平静问:“为什么要烧了宅子?”
罂粟把抹去脸上泪水,扭过头闷声不吭。他走到面前,低下眼瞧着,问:“对这么报复,是因为讨厌?”
不回答,他就又把问题重复了遍。罂粟猛地抬起头,眼中仇恨在那刻就像把锥子,直插对方心脏:“对!就是讨厌!就是恨!”
楚行仍旧眉目不动:“因为什么而恨?”
罂粟冲着他声嘶力竭地喊:“什么都恨!恨这些年把压得不透气,又把像东西样玩弄在股掌里,恨放纵别人伤害,恨杀了李游缨!根本没有负过责任,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别人感受,只顾着自己!”
说到后面,泪水又大颗大颗掉下来,楚行伸手抹去脸颊上水泽,被把拂开。他看着,低声说:“那现在呢?过去这四个月到现在,还直在恨着么?”
罂粟厉声说:“当然还在恨!”
“这么报复,觉得高兴?”
“有什么不高兴?高兴极了!”
“如果真高兴,不会总是跟确认安全感,又紧张得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罂粟微微震,把推开他,失声否认:“在胡说。”
楚行没有动,反而顺势攥住手。罂粟手冰凉,微微发着抖,被他握在温热掌心中。楚行淡淡说:“如果真还那么恨,就该在个月前刚清醒时候就给枪,直接杀死。懂楚家所有事务,死,再稍微挑拨,楚家就是盘散沙。没必要再去找景致和鄢玉,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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