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势,做出并不在意的样子来。杜苇的满不在乎也是同理可证。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方岱川虽然笨,但他看得懂,不仅看得懂,他还想让李斯年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以他的本事,毫无准备地将自己送进这个海岛上,能活到决赛,已经是饶天之幸,是蒙李斯年的庇护。杜苇说的没错,他能干干净净地活下去,是因为有人在保护他。
他想告诉李斯年,没关系,活到现在他赚了,结局如何,他是真的不怕。看着窗外的海岛风浪,他甚至觉得,就这么死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听说一枪爆头死得很快的,没什么痛苦。
他觉得他们赢定了,只要他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机器最后重复了一次,然后开始读秒。
“30、29、28……”
四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游离徘徊,一触即分。李斯年眼神钉在空中的一个点上,看似笃定,只有方岱川看到,他右手食指和拇指正不动声色地颤抖着。
方岱川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李斯年颤抖的手。在上前投票的间隙,他转头对李斯年绽出了一个笑。
李斯年眼神瞬间幽深下去,像窗外的大海,静水流深,将无数漩涡和波涌死死深埋在平静的表面之下。炽热的熔岩在薄薄的冰面下翻滚咆哮,无数心事压在深邃的眼神中。
“我愿意跟你一起死,”方岱川笃定道,他一贯直来直往,有一说一,对于自己造成的影响无知无觉,“所以无论什么结果,咱们都不怕。”
李斯年没说话,抬起手来捏了捏他的后颈,手劲很大,包含了无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