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前我巴不得喝,不过今日之后,倒也没有必要了。”
姜棠理了理衣襟,遮住外泄的春光。
她看看这座牢笼,又看看身后的栅栏,最后眼波微转落在孟舒身上,“孟舒。”
极淡的一声,带着几分郑重。
“嗯?”
“我父兄当真皆亡?”
“这是自然。”
“那拿来吧。”姜棠伸手。
孟舒皱眉,“什么?”
“药啊!”
“哦。”孟舒犹豫着,递过去。
姜棠抓住她的手腕,笑道,“孟舒你费力得到的,不过是我不屑的。”
“所以,你有什么好骄傲?”
话刚说完,姜棠把人整个抱住。
待瞧见孟舒惊恐的双眸,姜棠嘴角才勾起一抹妖冶的笑,两人的身子往窗外偏。
藏雪阁独为姜棠所建,其高度超出宫墙,增设玄铁栅栏,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脱,从这里坠落无异于寻死。
孟舒死命挣扎,“你疯了。”
“我不该疯?”
姜棠道:“在这世上能困姜棠的,从来不是玄铁楼阁……”
而是一个迟钝的姑娘,心中稀薄的亲情。如今她父兄皆亡再无留恋,与其屈辱的活着,不如走了干净。
姜棠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她坠入深渊,随着骨骼一声巨响,姜棠仰面躺在地上,鲜血从身体汩汩流出。
她似乎看见父亲来自遥远的笑,瞧见兄长递给她的糖葫芦,他们伸手叫:“糖糖!回家吧!”
姜棠伸手,妄图想抓住他们,但胸腔似有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疼。
她的一生不该如此的……
如果不是皇权,不是压迫,不是上位者令人作呕的觊觎,她是快乐的。
“我的天,这是姜家姑娘吗?”
身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指着她批判——
“这衣不蔽体,满身吻痕,简直有辱姜家门楣。”
“可怜姜家一门忠烈,姑娘怎的如此不知廉耻。”
其实姜棠是个很娇气的姑娘,跳楼是她最勇敢的时候,得到的却是辱骂,随着骂她的人越来越多,姜棠反而笑了。
她只觉得这皇宫,可真冷真黑啊!
就在她即将绝望的时候,身上被人盖了什么?
……鬼使神差的,姜棠睁开眼。
她瞧见漫天的雪花,在头顶死命的飞,飘在这青衫上。
人在最后一刻,总会无比渴望温暖,那衣裳带着残余的体温,温暖了姜棠剩下的生命。
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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