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颤抖着骂:“我就离了两炷香不到,圣人便出了事,要你这条狗命有何用!”
陆重霜缓慢地眨眼。“长……长庚。”
“奴在,奴在。”长庚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面颊,未到半途,又怯怯地缩回。“奴在,陛下,长庚在。”
“过来。”她道。
长庚会意,探身爬进帷幔,身子挨着床沿,依偎在她身边。她手脚冰凉,长庚握了握,眉头一皱,展开衣袍,让她双足踩着大腿内侧,双手捂在心口,想以身体作火,煨暖她失血的四肢。
陆重霜阖眸,听窗外的雨凄凄凉凉地落。
“我梦见泠公子了。”安静许久,陆重霜淡淡开口。
“泠公子可有说什么?”
陆重霜惨淡一笑:“他说他已经死了很久,救不了我。”
长庚默然。
“我救不了他,他也救不了我,”陆重霜喃喃,“真可怜。”
“主人。”长庚抿唇,低哑地问了句。“长庚派人去叫太医来,可好?”
陆重霜松口,叹了口气道:“去吧。”
说罢,她两肩一耸,突然呜得一声,呕出一口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