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里地尖叫一声,骂道:“陆重霜!你杀母杀姊,你不得好死!我当年就该直接掐死你!掐死你这个贱种。”
“是啊,你当年就该掐死我。”陆重霜轻轻答。
长庚听着鸾和女帝的咒骂,手上使劲,血一下沿着恼火地刀刃流淌下来。他不愿给她痛快,刀口游离在她的气管,一推一拉,刀刀见血,刀刀不愿给个痛快。
女人枯槁的双手胡乱抓着被褥,不依不饶地尖叫着,浑浊的泪水晕开了被褥上的血迹,很快,撕心裂肺的惨叫转为呢喃。
“皇位,皇位……被他提上皇位这么些年,没一日活得痛快,朝野上下,谁不挤兑我,谁不咒骂我,谁又打心眼里敬重过我!我是大楚的女帝?哈哈哈哈哈哈……”濒死的叫喊,游丝似的飘着。“陆重霜,现在轮到你了,陆重霜,轮到你受折磨了,哈哈哈哈哈哈。”
陆重霜不动如山。
在幼时幻想如今的画面,总是很开心,觉着成了女帝,便能将那些无故憎恨自己的虫豸踩在脚底,是生是死,只需自己一瞬的心意。
可她看着眼前的女人四肢扭曲着,肌肤上绽开朵朵血花,不觉痛快,亦无惊恐。
“霜儿,我怕你后悔。”那个梦里的声音冷不然浮在脑海。
后悔?后悔什么?她需要她死,那她就得死,有什么好后悔的?陆重霜一字一句想。
殿内太闷,晨时太医施针压制住的那股心悸再度爬上。
她觉得后背在冒汗,是凉嗖嗖的冷汗,汗水带着侵入肌骨的香料,密密渗出,如此华贵的沉香木与龙涎香,焚尽后,沾了那帘幕后徐徐飘出的血腥味儿,有股渗人且糜烂的异香。
陆重霜不由掩唇咳嗽。随着上涌的气儿,嗓子好像咳出了什么甜腥且粘稠的污秽。
她摊开手,望去,仿佛瞧见粘稠而腥气的热血正沿着指缝往下淌,血淋淋。再眨眼,又没了,眼底的分明是一只干干净净的手。
雷声、雨声,在云端轰隆隆炸裂。
陆重霜素白的脸低俯,淡淡道了句:“别玩了,快些。”
长庚得令,迟钝的刀口忽得轻盈起来,斜斜一抽,温热的鲜血飞溅出一道优雅的弧度,喷洒在地。
他呼吸急促了些,收起刀,急切地朝陆重霜举起双手,狗叼来猎物献与主人般,将手心的血迹展现给她看,摇着尾巴,好似在说——主人主人主人,快来看啊,奴是不是很乖?奴是不是让您开心了!
“收拾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陆重霜道。“去洛阳的车马即刻启程……让陆怜清先有些希望吧,从希望到绝望。那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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