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揍完了,你能拿我如何”的嚣张气焰。他生得本就比中原人高挑,肩宽腰窄,又会骑马,四肢有力,宛若一头漂亮且不驯的野兽。
“昔日战场兵戈相见,今朝沦为笼中金雀,啧,”陆重霜走近几步,腰间禁步叮当作响。“顾鸿云,你也有赤手空拳和小男人掐架的时候。”
顾鸿云面如寒霜。“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不然?”陆重霜直笑。
“看完就滚!”顾鸿云咬牙切齿。他露在外头的手背红痕交错,是地上打滚的小公子仗着有指甲,死命挠的。
“怎么能这样同妻主说话,”陆重霜泰然自若地逗着他,“流云公子,你太没规矩了。”
顾鸿云如鲠在喉,隐约泛着蓝意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不吭声了。
陆重霜瞧他这想反抗又没办法的模样,心情好得很,转身同骆子实道:“不是说要请他吃饭?算你运气好,不必你请了,朕请。”
夏文宣有些意外,不由地一错愕。待到他反应过来,陆重霜已笑着走出一段路,正吩咐侍从去把进贡的东海鲸肉送去尚食局。骆子实与顾鸿云跟在后头,慢她几步。他却因那一晃神,落下些许,心中骤然五味杂陈。
不知何时,沉怀南踱步到夏文宣身侧,冷不然问:“帝君,方才打架的那个公子,看起来很小……是才入宫?”
“大概是。”夏文宣敷衍道。
“果然,后宫里的男人永不会老,老的是我们啊。”他意有所指。
夏文宣瞥过沉怀南,皱起眉。
沉怀南不甚在意,只道:“帝君,我们快点跟上吧,圣人要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