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不停颤动。
他想:陆重霜应该要怕了,那夜拿马撞她,她不怕,今日拔刀杀她,她还是不怕,但这女人总归会有怕的时候……看,自己都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要是想,甚至可以现在就活活掐死她!她难道还不怕吗!
可目光瞧去,身下的女人依旧是那神态——淡淡的眉、淡淡的眼,毫不畏惧,仿佛掌控一切。
“陆重霜,你不怕死吗?”顾鸿云一字一句问着,五指收缩。
“怕什么?陆怜清不比我仁慈,我在,你们突厥人的日子还会好过些。”陆重霜道。
顾鸿云忽然觉得可笑。他将她视为此生仇敌,赌咒发誓要杀她,而她……从未正眼瞧过自己。
他晕红着脸,半是因为病气,半是因为适才的欢愉,愤愤地问她:“你真以为我不敢掐死你!你陆重霜就这么不怕死!”
“所以说,你是被宠大的孩子啊。”陆重霜轻轻叹息。“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怕呢。”
她抬起手,手指没入他柔滑的发间,发丝打结纠缠在她的指缝。
沉默间,顾鸿云听见自己的心跳,急促而混乱。
随后,陆重霜起身整理好衣衫,低声吩咐侍从去太医署叫医师来,紧跟着便要离开。临走前,她同他说:“顾鸿云,我寝殿的门永远为你打开。不管你是要来杀我,还是想用身子服侍我。”
那日过去,直至初雪,顾鸿云都没再见过陆重霜。他披挂裘衣,独自望向长安纷纷而落的雪,见万物堙灭于萧瑟的雪光,突然有那么一点明白,何为春宵后的寂寞。
还是因先帝驾崩的缘故,宫内的新年过得了无生气,宫人们也乐得清闲。圣人忙于应付年末的百官述职,各项祭祀全由帝君盯着内侍省,也算稳稳当当办了,摆上祭器,迎神送神,保佑大楚又一年风调雨顺。
越过年关,大楚正式改年号为凤泽,后称昭明。
往后几日到了正月,便是陆重霜的诞辰,按例要举宴欢庆。
陆重霜并不多在乎诞辰,觉得不过是徒增岁数。她借口诞辰令她念起先帝的孕育之恩,倍感伤怀,故而免去侍宴,转而勅降恩命、大赦天下,还对外痛哭了一番,以表孝心。
葶花命女婢整理好百官呈上的贺礼与金花红榜子,亲自带人送到陆重霜跟前。正巧长庚在御前服侍,两人碰到一块,脸色皆不好。葶花特意避开他,款款行至陆重霜跟前行礼,将手中一迭金花红榜子奉上。
“辛苦了,”陆重霜道。
她翻看这迭官员送上的贺诗,摆在头一个的是夏鸢,下一个是沉念安,往后按官衔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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