贿左相的明目条陈,林林总总,其数额之巨,难以想见。
今年更甚,竟有二百万两白银之多。
“如今,你既知朕为何打发了左相。”
沈庭秋并未答言,而是反问道:“皇上想如何处置?”
“水至清则无鱼…左相既说延迟科考花销巨大,就不知这二百万两白银,够是不够。” 尉迟暄抬眼看向沈庭秋,言之凿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停留过久的目光,暴露了年轻帝王眼中的犹豫。
“臣请亲赴江南,肃清考纪!” 沈庭秋主动请旨,揽下了这块烫手山芋。于公,科考为国之重典,他当仁不让;于私,永靖侯府想要复起,需要新皇的信任,江南之行,便是投名状。
“准!”
尉迟暄看着沈庭秋退去的背影,内心想到了过去母后所言:“沈家的人,便如群狼,平日隐身于雪山之巅,不屑与虎豹为伍。却最是重情守义,一旦有人伤害到他们在意的人,便会倾巢而出、以血洗血。
十六年前,他听了母后这番话后,心生景仰,去求过父皇,请拜沈庭秋为太傅,却被驳回。
尉迟暄拿起手边的另一封战报:沈宴川于北境屏阳山,带两千骑兵突围,奇袭敌军,初战告捷。
如今…这狼群,为何下山?
“宋诚。”
“皇上有何吩咐?” 宋诚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碟形状各异的点心。
“懿妃今日在做什么?” 尉迟暄并未抬头,专心于眼前的战报之上。大周虽有小胜,可北燕素擅骑射,亦是悍勇,战况胶着。
“懿妃娘娘,早间唤了医女…” 宋诚如是回话。
“咳…” 尉迟暄自知为何,轻咳一声。“可有去给皇后请安?” 一不留神,饱墨滴到了战报上,糊了一片。
“懿妃娘娘说身体不适,同皇后娘娘告了假。”
尉迟暄闻言挑眉,心思转动半刻,倒是被她这般张扬行为带起了几分兴致。“你手里是什么?” 一抬头,看宋诚手里捧着一盘不堪入目的...
“是…是懿妃娘娘刚差人送来的,说是,昨夜醉酒失态,给皇上赔个不是。” 宋诚余光见皇上皱眉,急忙道:“时间匆忙,想是内务府的奴才还未来得及同永和宫说规矩。”
尉迟暄自登基起,便立下了规矩,后妃无事不得涉足前朝。自然也包括了,不得给皇上送吃食、汤羹、酒水等等。从根源上杜绝了一切…暗送秋波的可能。
“是什么东西?” 尉迟暄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他最近总觉得宋诚整日当差如同没睡醒一般,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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