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书信,应该是写给徐管家的,上面有句话叫她多看了两眼。
“……固性本顽冥,全无天资可言,若再疏于教导,只恐往后纨绔膏粱。待汝诸事妥备,可携其一道前来……”
固是良哥的名。
淡梅现在还记得他当时发现自己在看他这封写了一半便搁下的信时的情景。
他看着并无不悦,更无遮瞒的意思,只是看着她道:“良哥天性散漫顽劣,从前在我眼皮子底下,倒也是日日进学的,如今我不在,听徐管家说连课业都荒了,小小年纪便胆敢悖逆先生。他那个姨娘又不识大体,只是护着,再这般下去,往后只怕要成祸害。故而我寻思着叫徐管家过来时一并带了过来,你瞧可好?”
他一直便是个这样的人,什么都是自己已经定了主意,过后这才拿到她面前问她的意思。
良哥是他骨血,便与慧姐一般,不过一个是嫡,一个是庶而已。老子接儿子过来,本就天经地义。只是儿子既过来了,那个生了他的娘……
“你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么,还问我做什么?照你自己意思便是。”
淡梅瞟了眼那张信筏,淡淡道。
徐进嵘似是早料到她会这般应答,唔了一声,迟疑了下,眉头一挑,接着便仿佛又试探着道:“他自小便随在周氏身边,并未曾离开过半步,若是独个过来……”
“三爷,我还是那话,你自个瞧着办便是。”
淡梅打断了他,望着笑吟吟道。
徐进嵘亦是望了淡梅片刻,突地伸手将她扯到了自己身边,按她坐到膝上了,这才从后抱住了她腰,贴着她耳侧低声道:“你恼了?”
“未曾。三爷你多想了。”
徐进嵘将她肩扳了过来,让她改朝着自己坐膝上了,这才双手扶住她肩膀端详了片刻,突地伸手捏了下她鼻头,摇头笑道:“就你这点道行,还想瞒了我。分明是不痛快了。”
淡梅本来只是略感闷气。想来任谁知道自己丈夫要接另个女人过来,不管为的是什么,总不会欢天喜地的。此时见他这般调笑自己,心头那火气倒真的一股脑儿涌了上来,皱眉道:“我痛快得紧,哪里来的不痛快?三爷你怎的这般纠缠不清?”
徐进嵘被她抢白,倒也未恼,只是把她腰身搂得更紧了些,笑道:“你平日里何尝叫我三爷?都是怄气之时才这么称我的。我若连这都分不清,从前哪里还能把你娶回了家?”
淡梅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细细一想,仿佛确实如此,连自己也是忍不住有些想笑了。
徐进嵘一直盯着她看,见她嘴角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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