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占据了b市报纸的头版头条,黑白单调色泽的照片上是笑得温婉的女子挽着浅笑着的男子的手臂,这派佳偶天成的模样落到盛夏眼底却成了一根尖锐的刺,忍不住便想要拔去。
微微侧了侧身,将眼神掠过报纸投向窗外,深黑色的眸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无波无澜,盛夏望着外头出了神脑海中情不自禁地便想起了昨日撞上的那件事。
她自年少时离开这里已有多年未归,除了顾城在b市可算得上是无亲无故,唯有一已故之人需得探望。她本是携了十二万分的诚意与歉意前去,却在几步外见到了那个她怎么都不想再见的女人。
褪去的精致的妆容下是无法掩盖的衰老与苍白,这让盛夏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恍惚中生出了一种错觉,仿佛不过是才离开了几日,往事一幕幕浮现却是快得怎样也抓不住,流沙般的时间摧残着陷入其中的每一个人,即便是这个曾在自己心中如神明一般存在的女人也不例外。
再醒转过来却是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与淋漓。
向着一旁的阴影中靠拢了些,隐在其中看着那个女人对着墓碑喃喃自语,神情寂寞苦涩。
“中书,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呢,已经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要是你还在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左那孩子也长大了,你以前在的时候总说他不够稳重如今也成了可以倚靠的男人了,将女儿交给他你可能安心些?”
“你同……可能安心些?”
突然而来的一阵闷雷声将低声的细语断裂成了无法连贯的字眼,原先还是阳光明媚的天空仿佛是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乌云密布的存在,盛夏躲在角落看着那个女人慌慌张张地离去,而后踩着那鼓点般的闷雷声一步步地走到刚才那女人坐在的位置。
那是两座相邻的墓碑,少女年幼/男子老成,相似的面庞相似的笑,唯有那少女墓碑上镌刻的痕迹,带着盛夏所熟悉的倔强,一字一划即便是闭上了眼依然清晰,就像那被闷雷打断了的话,即便没听清楚她也依然知道那被吞噬了的是怎样的两字。
卿卿,卿卿。
就同那少女墓碑上所写的一样,卿卿、谢子卿……左妻卿之墓。
再回过神来时是被一阵敲门声所惊醒,商氏给她安排的助理林珑敲开了办公室的大门,略显妖娆的妆容让盛夏每次在看到她时都情不自禁地促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