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慈已经被好几个服务生又是拿毛巾,湿纸巾,消毒棉开始紧急处理了,他没让,只是接过毛巾摁住头上的伤口,场面确实不好看。小声在迦南耳边说了句,差不多了。
但迦南丝毫没管,视线锋利得能宰人:“什么差不多?人死在这才算事是么?”
邬慈哑了。他又没在帮酒店说话,只是她的颜面也得顾一顾。况且他也没多大伤。
邬慈不免暗自叹了口气,气急了的兔子还会咬人,何况是只狮子。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衣服上的血,只好又压低了嗓音,听上去好不可怜兮兮:“你再不送我去医院 ,可能真得出人命了。”
*
医院。
邬慈拒绝把头被一层层白纱缠了又缠,拍片显示也没什么大碍,消毒上过药就好了,他说:“我命硬,没事,只是小伤。”这话不是跟护士说的,是说给迦南听的。
来医院的路上迦南一言不发,脸色没降过。
这么倒霉的事儿发生在谁身上都会不爽。
不过她没事就行了。所以他这个受害者没什么多的怨言。
他使了个眼色让护士先出去了,努力让气氛显得轻松些:“那个,迦南,你也不用太过意不去,也就是小伤。”他笑道:“不用担心,很快就好。”
迦南看向他,像是在琢磨什么,视线在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敛去了杀伤力,只是眼神奇怪,像是没见过一样。
邬慈还以为自己脸上有没擦干净的血渍,伸手抹了把,什么也没见。
迦南俯身过去,伸手捏住他的脸,转了转。
邬慈问:“你看什么?”
迦南似乎这才想起来开口,提唇,笑得有几分勉强:“嗯,发现这张脸,皮挺厚。”
邬慈:……
以及附带上几分实话实说时的不忍:“我没担心,你命硬,我知道。”
邬慈:…………
鉴定完毕,她松开他的脸,站直身体,又看了眼他头顶的伤口,眸底的温度骤降,后恢复冰凉。
接着,她又无比沉静地开口:“今天的事不是意外。”
“这笔账,得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