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开步子走进去。
幽长狭窄的梯子盘旋着向下延伸,两边墙上如豆的油灯是唯一的光源,勉强能照亮这蜿蜒的楼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这如死的寂静中格格不入,似乎每响一次都扣击着人的神经。
楼梯出口处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守卫,见了来人迅速低头跪下:“参见皇上。”
“免礼”云启宇威严的声音响起。
其中一位便起身领着他向深处走去。走廊两旁的牢房也关押着形形色色的人,唯一相同的便是他们的眼睛,空洞,麻木——行尸走肉!是的,至今进了这里的犯人没有一个是活着出去的。死了,一张破草席一裹,抬着绕过宫外后山,再走上二十几里到那荒郊野外,挖个坑扔下去再把土填平便了事。他们现在要做的无非是等待死亡。也难怪这里始终透着阴森的感觉。
走廊尽头是间是每个在这里呆过的人的噩梦,各种看了都会觉得膝盖发软的刑具挂在墙上,桌上的利器锋利的刃反射着寒光让人心惊胆战。领路的人走到桌边,扭动桌上油灯的底座,桌后的石门便缓缓打开,云启宇矮身穿过石门,向深处走去。
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着鞭子抽打的声音,带了十足的劲,一下接一下,没有一刻停止。云启宇快步走进密室,打量着这个孩子。上手捆在一起,被高高吊起。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血缓缓地从皮肤里渗出,染红了衣衫,血一直渗着,顺着衣衫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全身绯红,反而透着一种妖曳,美得让人震撼。一张小脸惨白,没有任何温度,和着汗水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脸上,显得脸颊更加消瘦。半闭着的眼蒙上一丝雾气,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眼睛水汪汪的,说不出地诱人。不得不说他继承了他母亲的外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算在这种时候都是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云寒汐睁着被汗水迷了的眼,模模糊糊地看清来人的长相,明明就是他害得自己全家被抄斩,还这样对待自己,可自己就是情不自禁地觉得想要亲近他,努力地朝着他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云启宇失了会儿神来消化刚才那个虚弱的笑,难道他不知道把他囚禁在这儿的是谁的命令?还是他想用这种方式激怒我,然后给他个痛快?
云启宇走到云寒汐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扣住他的下巴,淡淡的凉意从指尖漫开:“这样的报复还满意吗?”
云寒汐没有说话,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云启宇,为什么我想亲近的人都这样对我,我天生就这么招人厌恶吗?秀气的眉紧蹙,眼眶里的泪水泫然欲滴,心痛得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