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饱事小,可不孝之事微臣可万万做不得的啊!”
这次捏紧了拳头,额角青筋跳动的不仅是苏风一人了。
“难道沈家现在穷得养不起一个闲人了?要不要朕下旨请苏大人的父亲来当面领赏呢?”当初沈棋上任之时,他父亲便提起请罪,怕这他触怒了自己,还交代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唯独畏惧的就是他父亲。
“呵呵,呵呵……”沈棋干笑了两声,有些纳闷皇上是如何知道老爹是自己软肋的,不过他也不敢开口问皇上便是:“区区小事,微臣岂敢劳烦皇上大驾。”
一旁的苏风诡异地望着沈棋,待出了书房便出声问道:“真是看不出来啊!原来苏大人如此惧怕父亲。”
哪知一说沈棋便炸毛,口齿不清道:“谁,谁怕啦!谁怕啦!我那是尊敬,你懂不懂?懒得和你这粗人计较。”说完便一阵风似地溜走了。留下背后尚在一脸奸笑的苏风。
待二人走后,云启宇又开始批看奏折。深夜时,终于停下了笔打算歇歇,眼前却又浮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云启宇靠在躺椅上,闭上眼,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是夜,云启宇独自卧床辗转难眠。
今日还未曾去瞧过他,不知他怎样了。突然心中又泛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何时对一个人如此牵肠挂肚了,更何况他还是自己恨着的人。心软可从来都不是帝王该有的情绪。硬生生地压制住想要去看那孩子的冲动,逼着自己入眠。
可谁知这夜无眠的却不止一人。
阴冷得没有一丝光的地牢密室里,云寒汐蜷缩在角落的干稻草堆上。不过才一个月的光景,比起当初在睿钦王府时越发地瘦了。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双唇开裂,还有一圈深深的牙印,那是在疼得受不了时紧紧咬着下唇咬破了留下的痕迹。
一双眼在夜里格外地亮,却带着痛苦的神色。尽管白日里太医喂了药,烧得不那么难受了,可满身的伤还是火辣辣地疼。双手手指里被钉过钢针,今日上了药包扎好,却仍然疼得钻心。
疼痛折磨着云寒汐的每一根神经,痛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更无法入眠。
倏地想起了白日里的那抹背影,似是这痛苦中唯一的甜蜜了,不知不觉中嘴角竟也噙着淡淡的笑。
从来没有过的熟悉的感觉在那人身上感受到了,竟还忍不住地想要亲近,尽管那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尽管那人害死了自己所有的家人,却依旧感到亲切。云寒汐艰难地动了动手,紧紧地贴住藏在怀里的长命锁,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