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和清俊的五官。大概是两只手都伸在头顶,身上雪白的孝服又被水打透的原故,整个身体的线条已经纤毫毕现,更透出了身上的本色。
这样湿身后的嫂子又刚巧站在那满树的四时锦前,玫红的花朵衬着通身素白的他,竟有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独特味道,倒让想要开口解释的钟信,一时间忘了要说些什么。
虽说他素来便用强大的自制力压抑着自己青年男子的心性,又何况眼前这男子更不是别人,原是自家刚刚丧夫的亲嫂子,无论如何,都有着深如千仞的鸿沟横亘在二人中间。可是这会子,这眼前活色生香的男人,却真的有一刹那,让老七险些忘记了那些素常绝不能有半点逾越的界限,只有一个从身体里自然生成的念头,瞬间冲到了脑海。
“为什么眼前这男人在混沌中叫的那声叔叔,竟会那样的销魂蚀骨,不知自己有生之年,倒还有机会,再听得一声吗?”
第42章
秦淮刚刚质问了钟信一句,目光却留意到了身下的菊生, 恍然之间, 他脑海里各种零散的片段重新串连在一起,从自己和菊生方才喝下糖水, 到灵堂里的煎熬难耐,再到最后自己来到这四时锦下, 对着钟信让他给花儿浇水的那些场景,都一一回想起来。
所以现下老七对自己当头浇着冷水, 想来自是为了让自己早点清醒过来吧。
“嫂子, 并非老七有意唐突,实是嫂子和菊生方才喝的糖水里, 又被人下了药,只能出此下策。”
钟信还是对秦淮解释了一句,虽然他和他的心底,其实都早已明白。
秦淮点了点头,却俯下身去,摸了摸菊生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