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强拖了扔出去。
虞碧卿在一旁看着,无端想起了那时斜斜地挂在杨柳身上的红肚兜。
那天晚上,那个当年在杨柳身上抽搐的男人搂着嫣红进了房。嫣红的笑声撞到虞碧卿耳朵里,格外刺耳。
那是虞碧卿第一次考虑自己以后的归宿是什么。至少,自己不能死在这花月楼。
虞碧卿的初夜给了一个纨绔公子,因她是“没开过苞的”,公子给的价钱也高。
可那天晚上她只记得痛,她出的水儿还没有第一次偷看杨柳姑娘出的水儿多。
只是榻上有一摊血。
她恍惚听见那纨绔公子跟妈妈说,这丫头实在没趣儿,怎的小小年纪在床上就跟段木头似的。
所幸她跟杨柳学得一手好古琴,杨柳出去了,嫣红又是个实打实以色待人的,故而有时有来听曲子的,妈妈便叫虞碧卿过去。
也有时陪恩公过夜,因她还没混成有头有脸的姑娘,所以伺候的恩公也是流水的换。
她常常觉得这些人也没什么不同,一开头便是搂着自己心肝儿宝贝儿地叫,胡乱亲一通就扒衣服,摸两下就往里插,插爽了倒头就睡。
自己不过是个容器罢了。
再后来,嫣红被那个之前趴在杨柳身上抽搐的男人纳了妾,她走的那日风风光光,还给楼里所有的姑娘都送了点儿金银首饰。
嫣红顿时成了大家心之所向的人物儿。茶余饭后时大家都在说,都是头牌,杨柳还比嫣红会些琴棋,怎么杨柳最后死在街头,嫣红就能锦衣玉食当上少奶奶呢。
虞碧卿恍惚间明白,杨柳姐姐原是傻,世上哪有长长久久的恩宠,需得是把恩宠变成自己手里的东西。
于是虞碧卿开始把自己变成一个听话又会说话的容器,为的是恩公爽过了可以赏自己点儿银子做梯己。她也想过找个恩公纳了自己罢。
可找哪个?怎么也得是这千篇一律的男人当中,稍微让自己能记住一点的吧。
然后她遇见了他。
那天是她十五岁寿辰,故而她着了一身新裁的红衣,妆容发髻也都与往日不同。
偏巧那日有个恩公来听曲儿。
那人坐在那里,就与旁人看着不同。他眉宇之间都是正气,不似那些浪荡子弟,见了姑娘总要在胸上腿上揩一把才算完。
她捡了一只唱得最好的《红豆曲》给他听,他看着她,闷闷地喝着酒。
她偷偷觑着那人清冷的面色,不知怎地竟觉得这人干净的仿佛不会做那种事一样。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证明她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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