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可攀,偶尔撒次气,倒有点像他娘。
秋玉恒想得乐了,可不敢真将她当成老娘那样哄,眼神明亮地上去就是认错,做小伏低地逗燕云歌开心。
“得亏是娘子你看见了,要是爷爷在,不打坏我事情不算完,火起来可能连我娘都打呢。”
“不过你别看爷爷打我最凶,其实最疼我的人也是他,是我不懂事,老惹他生气。”
“娘子我错了,你别生我气。”
“那个什么方姑娘,我都和爷爷说好了的,我不喜欢她,爷爷也不喜欢她。”
“我只喜欢你,我就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别生气了。”
秋玉恒说了半天,见她就是闭着眼睛不搭理,眼底的希冀一寸寸褪去,猛地,他又重新燃起,她刚才这么紧张自己,他不信她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不要孩子!”
燕云歌突然张开眼睛看他,秋玉恒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举起手就说:“我可以发誓!”
少年的眼睛太过真挚,与她记忆里的一张面孔慢慢重合。
燕云歌沉默了一会,突然想起前世,她因为心血来潮穿女装出门差点被母亲打断脊梁骨的事情,那个时候的她与现在很不一样,很鲜活,还有点飞扬跋扈。
她从小嘴皮子利索,能说得夫子哑口无言摔门离去,能气得母亲仪态尽失家法伺候,也会在挨打的时候死咬着绝不认错。十叁、四岁的她与秋玉恒很像,人生无从选择,走的每一步又要瞻前顾后,便是被打的哆哆嗦嗦,还要倔强地在心里说“我没错。”
也就是在风琰面前,才敢吐半句实话,自欺欺人地解释:“其实我娘很疼我的,是我惹她生气了。”
她还记得她都没哭,那大傻子倒先哭的眼眶红红。
她的每一次挨打,都是风琰陪她一起熬,明明一心要从武,为了她也跑去书院念着之乎者也,
可她又哪里配的上这样的情深。
母亲连为她假成亲,去族里过继孩子的后路都安排好了。
她什么也给不了风琰。
如同她什么也给不了无尘,更无法回应现在的秋玉恒一样。
燕云歌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地开口,“若我没有见过外面的天地,或许能给你想要的,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秋玉恒下意识地追问:“可什么?”
燕云歌硬生生地将脸别过去,好一会后,她才将情绪平复住,用着极低的声音对秋玉恒说:“我知道你想活得随心所欲,我何尝又不想呢,但在其位就要谋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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