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了烧,他的唇好像是给人烙了个印,被火燎过似的,但明明是那样柔软的水波。他摸着唇角笑了笑自己,笑自己向来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他看不到自己的脸倏尔红了,热热的贴着邵传酬的胸膛。
刚刚下山时,邵传酬巴不得旁人看见他从江峪城里带出来了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娃娃,毫无疑问的江家少主江烬九,但是到了街道,人多了,消息也传开了,窥探的眼神明晃晃的,要不是官兵开路,那些人的手能伸到江烬九的脸上来,掐一把,就像不惜春的人对春天第一枝嫩芽会做的那样,他不自觉地狠狠打了追风一鞭子,拢了拢臂膀。
江烬九倒是个上道的。邵传酬见他往自己怀里靠了靠,半张薄脸贴着他胸前的铠甲,随着奔马在他胸前磨蹭,乖的要命,再过一会儿,那张脸竟然红了,红晕从脸颊延伸到耳朵上,在冬日的阳光下晶莹剔透。
邵传酬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他只觉得江峪城,江斐江大帅,竟然能够养出这样的孩子,也真够可以的。致粗粝致尚武的家族,小儿子却像泉水里长养出来的,浑身上下沁着多汁的水汽。
嗯,还不会骑马。
武功也弱的很。
掉下的眼泪能连缀出当今太后颈上的珍珠项链。
真是太魔幻了,你说说,这京城里哪个世家公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能在他邵传酬的衣领上擦眼泪。
将将过了几道宫门,邵传酬才想起叮嘱江烬九说见了当今圣上别吓着,该行礼就行礼,问什么就答什么,千万千万,别哭。
江烬九刚听他说时还认真听着,絮叨多了,就拿胳膊绕上他的肩,往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拿鬓角的发蹭着他的脸,不住点头,亲热地敷衍。
这几乎是一个拥抱了。
邵传酬没有过弟弟,他断不知道自己如果有了弟弟,那个弟弟会不会也这样用拥抱回应他的叮嘱,事实上,他五皇子好战的威名在外,旁的人连近身都战战兢兢。
但他突然想到江烬九可是有好几个好哥哥。
比如他那个刚死的“桓儿哥哥”。
一想到自己是个死人的替代,邵传酬就压不住火气。
江烬九莫名其妙就被邵传酬从高头大马上扔了下去,但他也没恼,跟在追风的尾巴后面,慢慢走。这皇宫里连地砖都比江峪城的阔气,更别说亭台楼阁,只是青石板的阶数也太少了,这点远远比不上江峪城。
再走了好一会儿,追风的尾巴不见了,江烬九面前是一个白玉铺就的斜坡,斜坡上雕刻着突起的蟠踞着的龙,真好看。他听见尖尖细细的男性声音传唤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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