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扯了一张纸巾,裹住手指,鲜红迅速染满了纸巾,连换了四五张,才止住血,裴清丢了纸,熟练地从柜子里找出创口贴,贴好,又拿起了刀。
“裴清!”陈珂又叫了一声“伤口不能沾东西。”
她手顿了一下,对他遥遥一笑“没事的,小伤。”暖的像是四月艳阳。
陈珂想去制止她,才走几步,腕上的铁链就勒住了他。
厨房他进不去。
他们之间,只是囚禁和被囚禁的病态关系。
少年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他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走回房间里,坐到床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这样,对她产生欲望。
不该这样,沉迷她的身体。
不该这样,只是被她一点温柔就收买。
这一切都不应该……
他情愿裴清一直冷笑着讥讽他,满眼冷色的嘲弄他,假模假样地演戏,甚至折磨他,都可以。
至少他有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恨她,讨厌她。
不要像现在这样,柔软得像水中映着的一弯弦月,稍稍一点风,就能将她吹散。
孤单成长的少年,经得起冷眼,经得起折磨,却经不住朝夕相伴的温柔,裴清娇嗔痴缠着,把他的壳越磨越薄,这一次,终于,开出了一个小小的孔。
沦陷,是从身体开始,然后慢慢地,将紧闭的心,像蚌那样,小心地露出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裴清终于搞定了那碗姜汤,进屋就看到陈珂坐在墙上,靠着墙,脸埋在膝盖里,十指陷在头发里。
“陈珂?”裴清放下碗,按着他的手腕“别揪头发,等秃了有你哭的时候。头还疼吗?我再给你按一按。”
陈珂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女,她跪坐在他面前,双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轻柔地按着,手上还有没洗掉的生姜的味道,有些辛辣,混合着她身上的甜香。她看他的眼神,专着而认真。
那一句“裴清,别演了”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呆了片刻,才拂开她的手,冷淡地垂下眸“我没事。”
他不舒服,裴清也不折腾他,只是坚持让他躺着休息。裴清照顾起陈珂来很细心,她给他擦汗,敷冰毛巾,隔一段时间就倒一杯温水让他喝,怕他喉咙痛,买了枇杷糖让他含着。早饭和晚饭都是她自己煮粥,外送只点清淡的菜,稍微带一点辣的,她都用开水涮一遍再夹到他碗里。裴清还尝试着煮了枸杞鸡汤,撇去上面一层黄澄澄的鸡油,只留下最清甜的部分,给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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