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宗忍不住将身子往后缩了缩,他还真怕这厮一时恼怒冲动行事真把他揍了,但即便如此,仍是忍不住梗着脖子嘴硬道,“难道我又说错吗?他本身就是一个捐生进门,怎可与我等比肩?”
赵明昌攥着拳头走近,吓得许敬宗连忙直起身绕到顾成礼身后,伸出脖子喊道,“斗殴滋事可是会受处分的!”
顾成礼的衣袖被身后许敬宗紧紧拽住,即便这样他还不老实挑衅赵明昌,顾成礼感到头疼不已,这时他就格外怀念裴清泽,要是有他在,至少可以帮他将这两人分开,省得他一人夹在中间,简直就是头疼。
顾成礼扶额,问出声来,“裴清泽呢,他不是与你一道出去的吗?”他这话是在问赵明昌,他和许敬宗今日可都没出去。
县学要教的东西多,但是课程却并非那么繁忙,或者说,除了必要的经义课外,大多数时候,县学还是为学生提供不少自由发配的时间,可以自己来掌握学习进度。
毕竟这个县学里的学生之间,年龄和身份都是有不小差异,有的如顾成礼、裴清泽这般还只是尚未加冠的少年郎,有的却已成家立室养了不少孩儿,宽且他们的学习进度也不尽相同,若将他们全都拘在一起,反而不是最佳的效果。
但是每月固定的日子里,县学的直讲们都会定时给他们授课,也会对他们的学习进度进行考核一番。
今早用完膳后,裴清泽与赵明昌一道儿出去了,既然赵明昌是去了周启文那里待了半晌,那裴清泽便是一人离开了。
“难道他也是去藏经阁了?”顾成礼暗想道,但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这间学舍里,大约他自己是去藏经阁最勤快的,因是出身农家,家里也没什么藏书,想要看儒文经义,都是靠在藏经阁里抄书。
便是不需要找书时,他也爱往那里跑,将买来的白纸都用来抄书,这段日子下来,他已经抄完了好几本藏书,就等着到每月休旬时带回顾家。
但裴清泽与赵明昌、许敬宗三人则很少这么做,他们家境殷实,根本不需省那点子的买书钱,还不如多做些学问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