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消失。大院里的一切都没有变,照旧是不绝于耳的机枢声、嘈杂声,照旧是缕缕彩线在盈盈玉指的翻飞中度去了大半光景。
昨日被年掌柜叫去了前头铺子,正巧经过回廊时碰上他回来,只是未及说上一句话,便见沈君佑行色匆匆地走了。一瞬间,浑似那些自我安慰的谎言尽数戳破,一梦惊醒,满心满腹间全然成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不清。夜深人静的时候仔细想想,也许倒是自己会错了意。
眼看着天色渐黑,却迟迟不见关恒过来拿饭,心里低声骂着关恒的不守信用,白白吃了自己一盘糕点。想着他最近常常忙的见不着人影,今日估么也不大会在房里,索性把心一横,重新热了汤亲自送去。
仅仅是走到竹园这会功夫,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手里没拿着灯笼,黑灯瞎火的走起路来总要睁大了眼睛,林子里说不好哪会就会冒出个石头子绊人一脚。
见屋里没点灯,璧容松了一口气,推着门,心里又暗自苦笑,前几日总想要当面问些什么,可到了跟前,却又惴惴不安,其实纠结二字就能形容的了的。
借着月光的亮,点上案台上的灯烛,却见满地的笺纸,一片狼藉。想着此前沈君佑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地让她干这个干那个,如今却是成了习惯,不自觉地蹲在地上,一张张地拾了起来。
明明是个金钱堆里打滚的人,却骨子里总是带着一份雅人的模样,笺纸上一手龙飞凤舞的章草写得笔力刚劲,虚实相生。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乍然晃过神来,想起如今竟已是暮春时分,眼前好似清楚地看见枝头上徒留的几只犹自怒放的残花终究化作落英缤纷,美则美矣,却终须落地。
“林花谢了春红,林花谢了春红……”璧容低声呢喃了几句,不觉摇头失笑,想起他此前刁难人的劲儿,实在难以想象他竟也有伤春悲秋的一面,于是提笔附上:“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只消片刻沈君佑推门进来,屋里干净地如同自己适才并未待过一般,桌上摆着食盒,掀开盖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见汤盅底下还放着未点燃的炭炉,便想到如此心思细腻之事,关恒定是做不来的。
忙了一大天此时腹中着实饿得厉害,沈君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起火折子点上炭炉,安安静静地享受着这股流过心间的暖意。转眼瞥见一旁书案上放着的两张纸,起身拿过来一看,自己的那几行大字下面附着两行卫夫人体的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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