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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巾巾坐在床上,脸上一片疯魔,不知是是哭是笑。
脑子里轰的一下,所有血液一股脑涌到头顶,炸了。
林轻有一瞬间的失聪。
几乎没用任何反应时间,她推开王铭清,抽出生死不明的那人手里的水果刀,一步抢到床边,朝着神志不清的丁巾巾就是一刀。
丁巾巾的母亲尖叫一声,丁巾巾的父亲冲上来掰她的手腕。
整个病房混乱一片,只有丁巾巾坐在床上,不躲不闪,神情恍惚。
林轻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她看见丁巾巾母亲的嘴巴一开一合,连丁巾巾父亲眉心愁出的三道纹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她是魔怔了。
佛曰,人无善恶,善恶存乎尔心。
佛又曰,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前尘往事一起涌上心头,曾经的痴迷、爱恋、痛苦于这一瞬间,诸神归位。
她不知道自己慌乱中到底伤了谁,回过神来时,丁巾巾脸上有一道拇指长的血口子,丁巾巾父亲的袖子被削下去大半。
抓着她手腕的人身高腿长,挡住了背后的日光,他的右手垂在体侧,手心殷红,胸口暗了一片,衬衫却完好无损。
在丁巾巾又一波的尖叫声中,林轻慢慢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你没事?”
他伸出手,露出手心翻起的皮肉:“没事?”末了看了眼病床,冷笑,“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丁巾巾神智恍惚地摸摸脸:“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说完自己低头思忖了一会儿,忽然搂过她父亲:“妈妈,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他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