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惋惜:“撇开裴行不谈,令狐淳文治不输武事,又爱惜百姓,的确是治安一方难得的好官,不过可惜,此人当年虽跟随我父王多年征战,却从来都是裴行的亲信。”
“谁说不是如此?”伐柯也叹息道,“北朝八州,裴氏独占青、兖、雍三州,其余二州也无所谓,但就拱卫洛都的雍州来说,只要令狐淳一日坐在雍州刺史的位子上,少主就一日无法安宁。”
商之查阅满案谍报,没有言语,慕容子野慢条斯理地喝茶,想了想,不免又是感慨:“亏我们在麒麟火珠的事上想方设法,早知道裴行会让令狐淳做出毁桥延迟舆驾北上这样的蠢事,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你既也说毁桥是件蠢事,”商之言语深刻,“你想想,那裴行做过蠢事么?”
慕容子野闻言一怔,一旁的伐柯亦是茫然:“少主的意思是?”
“以裴行的智谋心机,若当真是他要我们停滞不前,我们早困在怒江边上,哪里能入得北朝疆域?何况一路尽是这么低劣笨拙的法子,”烛火下,商之的凤眸深邃黑亮,慢慢道,“先前我猜测是有人假借丞相之令行事,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伐柯疑惑:“那会是谁?”
慕容子野道:“朝上与裴行不和的,除了父王外,还有太傅姚融。”
商之摇了摇头:“姚融能耐再大,也插手不进裴氏密令。应该是裴氏内里的人。”
“难道是太后?”慕容子野灵光一闪,思了片刻,又觉不对,“虽说太后和裴行政见愈见锋争,可他们毕竟是亲兄妹,断其兄长手臂必是断其自己的手臂,她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商之道:“可是令狐淳的女儿,却是皇帝最亲密的淑仪。如果是太后所为,倒是一举三得。”
“三得?哪三得?除令狐淳,降令狐淑仪,拖延皇帝婚事?”慕容子野冷笑道,“当初还不是裴太后自己选的想要控制住陛下的人?令狐淑仪如今和皇帝心心相印了,她又觉得闹心了?”
商之不置可否,轻轻笑了笑:“不管如何,于我们无害。”
慕容子野横眸瞪过去:“无情!”
“我自不比你慕容子野的情深义重,”商之一笑,低头写了一卷信帛,交给伐柯,“飞信传去洛都云阁,给澜辰。”
伐柯应下,转身离去。慕容子野睨眼看着伐柯离去,鄙夷道:“又是什么阴谋诡计?”
“既知不是良方,那你还问?”
“你!”慕容子野喉间一噎,桃花眸里锋芒灼灼,顿时胸闷气短。
商之这才言辞缓慢道:“陛下即将大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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