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还红着,眼里头含着泪。他骂着骂着,急火攻心,竟是哭了出来。
“你瞅见今夜她是如何待那二人的么?”他哭道,“楚玉璮……还有那戏子……有什么好的,他们有什么好的……”
下人赶忙将满地狼藉扫干净了,春照进了屋,站在他面前,拧着眉头:“你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秋茗抿着唇,眼角绯红。他的眼前不断闪过曾经种种情形。他与玲珑和楚玉璮相识数年,二人如何相处,他心中一清二楚。他正是认定了楚玉璮对玲珑无那心思,才在心中一直存了留在她身边的念想——只要楚玉璮不嫁她,他总有机会缠得她多看他一眼——谁料想楚家一朝败落,楚玉璮竟就这么嫁了!那天他站在迎亲的人群之中,看着她笑容满面地将他拥入怀里,手指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过后的每一日都心神涣散,时不时要往玲珑家宅子跑。他当然晓得,未出嫁的年轻男子,频频往刚成亲的女儿家去,在外人看来是浪荡且不知羞的。然而即便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也不管不顾,如疯魔了般想要见她。曾经玲珑的宅子永远是对他大门敞开的,门里永远有笑眼盈盈的她,然而他去的那几次,却尽数碰了壁,连门槛都没踏入,便被小厮拦在外头,说自家主子与正夫新婚燕尔,无暇待客。如此这般,竟是没能见她一面。
终于,某一日,姐姐与他说,不若去天高地阔的北原待个一年半载,在那儿练练马,散散心,或许这愁绪便能日渐淡了。他本该今年生辰之时再回来,然而与他玩儿得甚好的春照的侧夫在信中偶然提到,那以痴情闻名的顾家姑娘前些时候竟从胭斛馆里娶了个美人回来。看到信的那一刹那,他心头大震,立刻开始收拾起回程的包袱。
输给楚玉璮,他认了。就算家族败落,对方好歹也曾是城里赫赫有名、女儿家争相求娶的高门贵子,且恨不得打襁褓里便同玲珑在一块儿,他晓得她对他痴情,自认比不过。
然而,他走了才不过短短一年,她便娶了个从青楼里出来的。
……凭什么?
他与她相识的日子,虽没有楚玉璮长久,但也比那人长了太多!他在还是个半大少年的时候便喜欢上了她,陪在她身侧,叫了她不知多少声姐姐,从只要她胸口那般高,到如今可以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这寒来暑往,不知多少个春秋流转,竟比不过那狐媚子以色侍人的一夜么?!
于是秋茗回来,故意等在她的书院门口,终于重新见着了她。她比从前更娇艳了,双眸犹如盛了春水,令他心神好不激荡。她看向他的眼神是那般纯然的惊喜,她是真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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