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臣一改松垮垮的坐姿,坐定挺直腰背,“那还真是得夸你一句气度不凡,处变不惊。难怪能把啊珩治得服服帖帖的。”
江衾不言语,只是低着头收拾了杂乱的桌面。
隐忍不发?
裴翊臣握拳砸在办公桌上,严肃开口,字字字正腔圆,“光是为了方便接送你上下班,程曦珩近日平均每天早退一小时。而在此之前,程曦珩是个极具原则之人。你说我作为上司,怎能不发火?”
江衾闻言一怔,她倒真是忽略了这点,只不过她没想到程曦珩竟然会为了接送她而翘班,比起内疚,心里的感动更多一点。
浅笑嫣然,“您放心,我会提醒他恪尽职守。”
呵呵。裴翊臣气急反笑,“就你这城府,程曦珩他妈的跟老子说你单纯善良?”
江衾确实不懂自己怎就招惹了这么尊大神,叹了口气,“裴先生,您也说了是城府,我承认我待人处事是多了点心思,但也只是揣测规避,意图息事宁人,不曾算计过人。若心思澄明也是错,那我确实无话可说。”
一席话,说得裴翊臣更加厌恶眼前这个女人。除去城府深这一弊端,又知道拿捏人心,言语间把自己纳入委曲求全,兼顾大局的一方,而兴师问罪的自己则显得如此不堪。
得了便宜还卖乖。
裴翊臣用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面,眼前的女人依旧不急不躁,不温不火,而自己已然到了某一种极限,“江小姐果然九曲心肠,难怪啊珩迟迟察觉不出。”
和着非常有节奏的敲击声,江衾心底有些浮躁,只觉莫名其妙,“裴先生的意思是指我别有所图?”
裴翊臣摊开手,一副“这还要问?”的架势。
江衾咬牙看着裴翊臣,一字一顿地开口,“裴先生觉得我想图什么?”
裴翊臣靠坐在椅背上,“那江小姐何苦隐瞒身份,或者应该叫你一声江二小姐,堂堂源达集团的二小姐?”
江衾的脸色难堪得不行。
恐怕她也想不到他会调查她,所以慌乱之下,狐狸才算露出尾巴。越是逼近真相,裴翊臣越是不敢放松,“江二小姐狼子野心,七年前雷霆之下的丰功伟绩,裴某不敢恭维,但我请您别伤害啊珩。”
七年前。
被剥得一干二净之后,江衾只觉得自己满身疮痍,不忍直视。
都说不管多么深刻的伤痛,只需七年都会痊愈。七年的时间,足以把我们全身的细胞都更换一遍。
她曾以为,七年已过,她可以告别过去,做全新的自己。
江衾握紧拳头,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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