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便簇拥着她出了院子,顺着木樨林边的小径往前行。走了数十步,只闻得旁边幽香阵阵,李遐玉看向树底下的落花,突然觉得残花满地也颇有意味。姑臧夫人停下步子,笑道:“之前我觉得旁边木樨林的花香味颇为不错,可惜那些花却尽数都落了,再过些时日恐怕香味便散了。还是八娘想出了好法子,令人将残花收起来晒干做成香粉,放在香囊中佩戴。不过,这般浓烈的香气,我这老婆子戴着不合适,待会儿还是分与你们这些小娘子罢。有你们环绕在身边,便仿佛身处木樨林似的,心里也畅快许多。”
“夫人如何戴不得呢?”李遐玉笑道,“只听过人挑香,从未听过香挑人呢。”
“可不是么?这木樨香得了夫人喜爱,也恨不得配在夫人身上呢。”李丹薇接过话。
李八娘稍微迟了一步,笑了笑:“那法子本便是为夫人留住木樨香所想的,儿几个哪能夺夫人所好呢?”
姑臧夫人略作思索,笑道:“你们说得对,还是我有些过于着相了。不过,咱们一齐戴着木樨香囊岂不是更有趣味?”
孙秋娘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不如儿几个亲手为夫人做个木樨香囊如何?收残花、晒干、制香粉、绣香囊,样样亲力亲为,应该也很有趣味。”她素来对这种事较为感兴趣,兴致一起便提议了。
姑臧夫人抚掌笑道:“这可比剪花有意思。”
李遐玉等人自是答应了,李丹莘、孙夏与李遐龄有些无措地立在一旁,不知该作何是好。倒是谢琰,立即寻了个都督府的仆婢,去要了些簸箕、篓子来,蹲下身便收拢了残花。姑臧夫人见状,笑道:“三郎一贯是个只动手不动口的。”说罢,也要亲自动手,却被李遐玉劝住了。于是,她立在一旁,看小娘子、少年郎们忙碌,笑得格外开怀。
收了好些残花,众人又将它们洗净了,放在院中晾晒。一时间也没有别的活儿可干,又因衣衫沾了些尘土,于是姑臧夫人带着小娘子们回房梳洗。李丹莘则领着谢琰兄弟几人去往外院客房,也须得换身干净衣衫。
小郎君们穿过都督府家的园子,因客人们都是头一次来,李丹莘便口舌伶俐地与他们说着各处景致。谢琰听得认真,时不时引经据典感叹几句;李遐龄则更爱赏景,圆溜溜的眼睛中满是新奇;孙夏对这些毫无兴趣,头上胡乱簪的菊花被风吹落了,心里立即松了口气——也不知其他人是如何想的,他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簪朵菊花,那还能见人么?
都督府人口众多,所以并未给兄弟三人各自安排院落,而是将他们都安置在一间轩阔的大客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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