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他回来再说吧。”巩青摇头,总算把字贴放在原位,站起来在房子里转了转,视线停在了墙角边倚著的一把吉它上。
头断了,弦还连著,就好像他和李衡,不管变成什麽样了,这麽多年,总有东西能把他们连著拉在一起。
把吉它拿过来,巩青把断的地方对了一下,对不齐了,缺了好大一块木片。
他第一次看李衡弹吉它是大三的舞台上,长长的头发,神采飞扬,最後一次是在他的宿舍里,一曲《执著》撕开了两个人的心。
巩青拉了拉弦,什麽声音也没出来,巩青叹了口气,“他把该吃的苦全吃完了。”
苏桦谔然,接不上话,只能站在一边保持沈默。
除了那一句,巩青再也没提李衡的事,接下来的时间,巩青问的全是苏桦留学的生活以及专业上的一些问题,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半,外面的楼梯才响起了脚步声。
巩青收了声,看了眼苏桦站起来,不到一分锺,钥匙插进了锁孔,在确定里面有人之後,钥匙停了。
巩青屏住了呼吸,所有的感情升起来冲到鼻梁上,涩的他想闭上眼睛。
他希望看到一个歪著嘴耍著小聪明挤兑他的李衡,或者那个咬牙切齿流著眼泪说‘妈的三年!你靠什麽就能享受的那麽心安理得’愤怒的李衡,再不济,那个哭著吼著说,‘你以後别他妈的缩著,你给老子把腰挺起来’悲情的李衡,就是那个说‘老班,你再想想,这太冒失了……’变的沈稳的李衡也可以。他害怕看到一个躬著背没了自信,心里的裂缝大的已经补不起来的李衡。
磨平了所有的棱角,消耗掉所有的锐气,所为的也不过是一个一点也不起眼,老实巴交,没有一点魅力的巩青。
巩青的心缩了起来,手心冒出了汗。
门推开了,李衡有些纳闷的看了看里面,小声的叫了声,“苏桦,你回来了,今天这麽早。”等视线适应了房间里有些昏暗的光线,房子正中站了一个男人,正正经经的穿著,高大却不算强壮的身体。
心被重重的击了一拳,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