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难保。为了不泄露今日之事,回京途中,克郦安定会将那群死士杀个干净。而你点了他们臂上的几处大穴,岂不正如他所愿?当然,他这样心狠手辣之人,即便你不如此,也总能寻出法子。”
“我疏忽了。”我冲季米一笑,突然注意到他的右手满是鲜血,淋漓不尽。握过他的手,只见一道开皮绽肉的深长剑痕贯穿了他的掌心,“哪里伤的?”
“你既不让我插手,我也不知你伤势如何、是真是假。”他面不作色,仅是随意一句,“方才情势危急,不知不觉间手握于剑刃,竟毫不自察。”
听其所言,侧眸看了看插于地上的当吟,一股涓细的血流正顺着那黧黑的剑刃缓缓而下。扯下一片衣襟,我埋下头替他包扎,淡淡道,“不可惜吗?”
“什么意思?”
“斩指立誓,真的不可惜吗?”季米的手指漂亮非常,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别说直接剁了,把这样的手指拶成萝卜条,都是犯罪。
他稍稍一愣,任唇边展了一个淡笑,不复多言。
“走吧。”
“去哪里?”
“京城娘子多俊俏。待回京后,郎君断不可嫌弃奴家梗老花残,负心而去。”我抬眼看他,有意打趣,可脱口而出的声音却再也落不下笑。
“简森……你不是不愿……”季米一脸震愕,一贯冷淡的水蓝眼眸此时波涛万顷。
“四年太短。”我执起季米的手,万般珍视地捧于掌心。倾下身子,一寸一寸,细细亲吻他冰凉的手指。
共你一生犹未够,不见白首怎干休。
第 26 章 竹间生沧海,木林成桑田
二十六
竹间生沧海,木林成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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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锣唱晚,月落满窗。一种若有若无的药草香气在夜色里款款漂浮。
玉王府的议事厅里,一左一右站了两个青年,模样都标致得很。
左边的青年身材略高,素衣一袭,发色浓得如染了墨。一双眸子又黑又亮炯炯有神,不苟言笑的模样,仍分毫不减温润清隽。而右边的青年身着华服,脸型窄长,五官俊俏——尤其一双眼睛生得极其轻挑风流,不笑又笑似醉还非,怕是只消一眼便能勾人魂夺人魄。然而就是这么一双眼睛之上,竟横卧了一道粗重的剑痕。伤口尚未愈合,血仍不断下淌。
左边的青年张口便斥:“克郦安!你带去王府二十死士,皆是能独当一面的武林高手,如何可能几日内死个干净?!”
“卑职本想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