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酉酉终于准备离去,却在迈出门的时候被身后褚行昌出声叫住。
他坐在原处未动,只抬起眼皮沉沉看着她。开口时,声音苍老沙哑,再不复此前中气十足的厉声责骂。
“你现在功成名就,终于得意了,是吧?”
“我为什么会得意,”钟酉酉眼底犹有泪痕,却语气漠然,形同陌路,“你让我失去了一位妈妈。”
结束葬礼回到晏江后,钟酉酉一连几天寡言少语。
失去至亲带来的情感真空需要时间去弥补。幸而过程虽然伤痛,却因有另一人的细致陪伴,而不至于太过漫长。叶丞回到晏江的次日便开始恢复上班,又正值元旦与春节之间传统而言每年最为忙碌的时段,且兼旷工数日,理论上公务之繁冗,以叶丞往日习性,宿在办公室通宵处理都有可能,却事实上赵明义崔通几人不仅常常在朝九晚五之余就再见不到叶丞人影,甚至有时想趁午餐时间找人谈事,一敲办公室门都是锁着的。
以崔通的话来讲,“这种事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很正常;但发生在叶总身上,就显得非常不叶丞”。
但无可否认的是,对于钟酉酉而言,这样密集的陪伴总可以比寻常方式更快速地取得成效。
怀念自然在所难免,但终究彻底接纳下来姜敏业已离世的事实。销假的前一天晚上钟酉酉的情绪已经趋于平静,可以更加清晰地去梳理过往半月发生的种种变故。从褚行昌到李阙再到辅江大学,这些连缀在过去某些人生节点上,其中有些一度被避之不愿谈及的字眼,被她如今以坦然无阻的语气问出来,再听叶丞一一谈起近况。
客厅空间开敞深阔,可两人挨得很近,是足以窃窃私语的距离。谈天的过程顺畅而熟稔,无需更多提示,便很快被领会,继而听到贴合的答案。直到钟酉酉提起那天姜敏向褚行昌质问的那句“故去的儿子”。
叶丞微有停顿。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事实可能会不太好受。”他轻声说,“姜老师的孩子褚宪,的确很早就已经离世,并且,是跳楼自杀。”
“褚宪从小就被褚行昌教育严格,因为经常被褚行昌批评为学习不够优异,精力不够集中,玩物丧志,父子关系一直紧张。褚宪读高中时想选文科,但遭到了褚行昌的否决。高考时褚宪没有考上褚行昌所期望的学校,两人关系开始僵化,后来褚宪被送去国外读工学研究生时已经很不情愿,等到再被要求进修博士,继而要在毕业后回国接受一份褚行昌安排好的高校工作时,两人在国外褚宪居住的公寓里爆发了激烈争吵,褚宪一时激愤,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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