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我不是大学生,也不是乡村教师。这些都是胡编的!我原来在俄罗斯合唱团里任职,由于酗酒,我被赶了出来。可是叫我有什么办法?苍天在上,请您相信:不说谎是不行的!我若说真话,谁也不会施舍我什么。说真话就得饿死,没有住处就得冻死!您说的那些都对,我明白,可是……叫我有什么办法呢?”
“什么办法?您问您有什么办法?”斯克沃尔佐夫大喝一声,逼近他,“工作呀,这就是办法!您应该工作!”
“工作……这个我自己也明白,可是上哪儿去找工作呀?”
“胡说!您年轻,健康,有力气,任何时候都能找到工作,只要您愿意。可是您懒惰,娇生惯养,还酗酒!您身上就像小酒馆那样,冒出一股子白酒气味。您谎话连篇,放荡成性,你的本事就会像叫化子那样到处乞讨,胡说八道!如果您屈尊什么时候想去工作,那也得给您找一个可以不做事白领薪水的部门,比如说坐机关,去合唱团,或者当个台球记分员等等。您是否乐意从事体力劳动?恐怕您不会去当看门人或者工人吧!您这种人可是自命不凡的!”
“您怎么能这样说,真是的……”求告者说完苦笑了,“叫我上哪儿去找体力活儿呢?去当店伙计我已经迟了,固为学生意一般都从学徒干起;去当看门人吧,谁也不会要我,因为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划脚……工厂也不会要我,工人要有手艺,我却什么也不会。”
“胡说!您总能找到借口!那么,您愿意去劈柴吗?”
“我倒不反对,可是如今连地道的劈柴工都闲着没饭吃了。”
“哼,所有的寄生虫都这么说。真要建议您干什么,您都会拒绝。那么就在我家里劈柴您愿意吗?”
“好吧,我可以劈……”
“好,咱们走着瞧……很好……日后会见分晓的!”
斯克沃尔佐夫张罗起来,他不无幸灾乐祸地搓着手,把厨房里的厨娘叫了出来。
“是这样,奥莉加,”他对她说,“把这位先生领到板棚里去,让他劈木柴。”
破衣人耸耸肩膀,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犹豫不决地跟着厨娘去了。从他的步态上可以看出,他之所以同意去劈柴倒不是因为他饿着肚子想挣钱糊口,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因为他说出的话被人抓住,不得不去兑现。同样可以看出,他平时酒喝多了,身体十分虚弱,恐怕有病,另外对干活丝毫没有兴致。
斯克沃尔佐夫赶紧走进餐室。那里的窗子正对着院子,可以看到堆放木柴的板棚里和院里发生的一切。斯克沃尔佐夫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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