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规公亦并谢去,运有荣悴,时有穷通,惟我与公,正可互相劝勉也。
追昔强学之会,饮酒高谈,坐以齿序,公呼吾为大哥,吾与公兄弟交也。今同会寥落,死亡殆尽,海外同志,惟吾与公及沈子培、徐菊人尚存,感旧欷獻,今诚不忍见公之危,而中国从公而亡也。传曰:“忠言逆耳,药石也。”书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仆度左右之人,明知阽危,不敢逆耳,窃恃羊裘之故人,廿余年之交旧,当中国之颠危,虑执事之倾覆,日夕私忧,颛颛愚计,敢备药笼,救公急疾。吾闻君子爱人以德,小人爱人以姑息,今推戴公者,姑息之美疢也。传曰:“美疢不如药石。”惟智者能预见事机,惟善人能虚受善言。不胜冒昧屏营之至,惟公图之,佇闻明诲。北风多厉,春色维新,为国自爱。
康有为再与袁世凯促退位远游书:
慰亭前总统大鉴:昔以天下滔滔,生灵涂炭,中国危殆,为公一人,故妄竭款愚,奉规执事,承公俯采中策,销帝制,去年号。然广西即起,义师仍怒,公虽屈意言和,徒招辱而无成,果如仆言。于是广东之义旗同揭,江、浙之鼙鼓并兴,不日不月,义师将遍于全国。凡此诸将,皆公恃之以为腹心爪牙,拥成帝制者也;而今争先倒戈,皆如仆言。更闻拱卫军内变,诛戮至百余人,是谓腹心内变,又皆如仆言。然则公何恃而不恐乎?为公之窃帝号以自娱也,自筹安会至今半年矣,举国商贾停贸易,农辍耕,工罢作,士废学,川、楚血战,死人如麻,兵之所处,荆棘不生,疫疠并作,兵之所过,掠劫淫虏,人民走避,死者之家,老母寡妻弱子无托,疾病穷饿,转死沟壑,又不知若干人也。以每日计之,全国之出产货殖,日不知失几千万也,人命之死亡,日不知几十万也。其余一切长吏游士人民,发信发电,阅报聚谈,费尽日力而讲求者,皆为公退位一事,其糜尽全国人之力心力于无用之地,虽考历不能算之也。呜呼!当欧战延长之际,乃吾国内治岌岌之日,借以立国延命者,在此时乎!若使举国四万万人,上下各用其力,明其政法,治其作业,半年以来,所值岂可算数;不意为公一人之自娱,大乱沸腾,令中国损害无极,一至于斯也!今姑勿论,民国之有总统者,曰:“伯理玺天德”,公司司事亦名之,其职同云尔,不可则去。
总统为国民公仆,违于法律,则审院可以革之。然若公手两改《约法》,永废国会,而自置参政院立法院,自定任期十年,专卖土地人民于强邻,卒乃自改帝制,复何法律之可言?国民之挟共和法律以责公者,太迂愚不解事,早为公之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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