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潮湿之意,没有起伏地道:“她死了么?你见到她尸首了?她和你说她葬身河底了?”
谢愠被几句问话震慑得呆若木鸡。
谢留:“我都没梦见她,你有什么值得她托梦的。”
谢留这番不留情面,近乎劈头盖脸的训斥,无异于是在向谢愠宣告,他不信胭脂就这么死了。
甚至连谢愠提,都隐隐泄露出不耐的阴唳之色。
怔怔对视着他兄不苟言笑,警告意味浓重的乌漆眼珠,谢愠面红耳赤之余,更多了道匪夷所思的困惑。
他不觉得兄长是那么将事事都往好处想的人,他该知道无论怎么躲避,运河的水那么深,是掉进去都会毙命的下场。
他怎会觉得胭脂真的没有死呢?
没有死,便连衣冠冢都不给她立。
“……阿兄,难道你想她做个荒郊野鬼,食不到香火入不去轮回吗。”
谢愠鼓起绝大的勇气朝谢留说出心底的话,“既然寻不到她,就早日为她下葬吧阿兄,已经数日多了,人死大忌,就让她早日轮回,别做个孤魂野鬼。”
谢留:“谢愠。”
谢愠畏惧地仰头,面对那只谢留已经抬起来只差挥下的手,他忍不住闭上眼,“阿兄,你打,打我,我也是要……”
谢留:“你是儿郎,我不打你脸。”
扇脸是弱质之流做的事,谢留教谢愠知道儿郎与儿郎之间说错话的下场该是什么样的。
那一刻谢愠惶恐地以为他要被他兄打死了。
他终于明白谢留挥出的拳头该有多么重,而他一个少年郎与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之间有一道这个年纪无法跨越的沟壑。
现在的谢留就是一座矗立在谢愠跟前,永远攀爬压倒不过的大山,那般强大沉重。
窗户后的宋霄炼眼皮跳个不停,心有余悸地朝屋内呆坐的徐亦尘道:“这打法,灵官是想弄死他弟么。”
“徐亦尘!你还愣什么,他们兄弟阋强了!”
“灵官——”
“谢灵官,够了!”
待到宋霄炼跟徐亦尘出来劝和制止,正好撞上谢愠出手反抗谢留,最后不敌兄长被丢到屋外泥坑的一幕。
谢留目光横扫他们,继而对着吃了满嘴泥水,浑身扭曲在地的谢愠道:“我不会给她立衣冠冢。”
“她要是做了鬼,你让她千万记得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