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果碟中捡了一枚黄杏,捏捏硬度还算适合,便将那杏举起让众人看过。
“钱伯,我听说刀工不好做不了鱼脍。”石榴在钱掌柜面前晃一晃杏子,笑道:“让您身后刀工最好人来切这枚黄杏,能切得比鱼脍还薄么?”
食客们纷纷搁下筷子,端着酒杯慢慢咂,才看过福亨酒肆钱掌柜叫板斗厨,结果没斗起来不过瘾。总算赶上这家酒肆厨娘亮手艺,今日听了看了,便是明日茶余饭后谈资。
那些大厨摇摇头。钱掌柜以手扣桌,问她:“小娘子,莫夸大话,你能?”
石榴伸袖覆在银盒上,怕不保险,又抽出手帕掩好,悉悉索索抖了一阵,摸索着将她特殊工具套到指上。准备好两枚指环刀,抬头朝钱掌柜说:“我能。”
众目睽睽之下,那枚黄杏被石榴捏在左手。她左右袖子笼在一起,只看见衣袖在动,看不见双手。石榴不肯将哑师傅绝学轻易现于人前。
在宫中她得戴上四五柄刀子练习划枣,但酒肆里两柄刀足矣。石榴凭着感觉粗粗划着黄杏,拿出她两年前水准就差不多够用了。
外面雨势已转急,绿豆大雨滴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小伙计忙掩了门挡住被风吹进店内雨丝。今天怕是做不了晚上生意了,雨太大,即使黄昏放晴,路上也会泥泞。
片刻,石榴手中杏子已划过半颗去。她懒得做完,遂停了刀缩回右手,摊开左手,轻轻一捏,那黄杏薄片一整块一整块落在桌上。
“诸位,拿去拨开验验厚薄吧。”石榴将银盒笼起,收拾停当,重新塞进荷包中去。
一位年长些厨子看出点门道来,这门手艺听说过,只当是唬人用,没承想真见到了。他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您……姓颜?”
“我师傅姓颜。”石榴爽快地回答他们。“钱伯,您评评?”
“不敢,不敢。”钱掌柜连连摆手,自寻了个位置坐下,声称要给肯德姬捧个场。大空适时地遣胡姬们再次歌舞起来,伙计也殷勤伺候。雨大,虽然来不了新客人,现有这几位避着雨工夫恐怕还能再多消遣几碟子菜。
石榴在账房那里翻了几页簿子,又到灶间转转,皆没什么须要操心地方。她闻不惯酒气,便独自上二楼找了个清静屋子坐着,留下大空待客。
云重雨帘厚,本就没开窗户,愈发衬得屋里昏暗。石榴信步走到窗前,雨水往北潲厉害,红布条幅紧贴在窗棂子上面,墨字全糊成一片漆黑,污了镂花窗内贴着半幅竹篾纸。
“怎就直接请人写上去……该用布缝出字形才对。”石榴暗叹大空在回纥事事妥当,到了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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