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阿豪……”上边儿那个女人已经傻了,她怀里半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抓着栏杆,整个人几乎是抽搐着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栏杆外。
“下来!”
有人来了,十几个人,远远的在楼顶的另外一端。有人朝他喊着,有人开始劝解他。
盛豪看着有几个人试探着朝他走过来,突然一下又激动起来,“滚!!”他的声音是强行发出来的,像是拉破的风箱,艰难鼓动着。
“盛豪,是我啊。”一个人从人群中冲出来,赵军如果在,大概还能认出来,这是昨晚在会所不断道歉的经理。
“盛豪,你下来,所有事都好说。难道你真的要你的老婆孩子陪着你死吗!?你真要是这样,你算什么男人!你就是个孬种!”
盛豪一个大男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摇着头,“哥啊,昨晚我对不起你。你帮我,我却害了你。你原谅我,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哥啊,我真的下不来啊。他妈的,这帮子人不给我活路啊,这么些年,他们一直在用钝刀子割我的肉,现在我就剩下骨头了。除了死,我找不到第二路可以走了。”
到了这一刻,他突然有很多话想要说说。但是嗓子哑了,说不出了。他张着嘴嘶着气说话,但是盛豪心里头清楚,旁人怕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的。
现在回想自己这一生,年少轻狂,白手起家,志得意满。几头死猪,惹下滔天之祸,可怜他哪怕是几月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谁。只道是自己运气不好,这些年生意才会越做越差,手里头的欠款也越来越多。拆东墙补西墙,终有一日,满盘皆输。
前几年的连连受挫,已经彻底压弯了他的脊梁。他变卖家中任何值钱之物,在崩溃之前求爷爷告奶奶,只为求一个一贫如洗而全身而退。谁成想这也不行,只花了这最后这点儿钱,仍给人耍的团团转。倒是有人见他实在可怜,七拐八拐告知了他四五年前那桩往事,让他死也死个明白。
可是不成啊,盛豪觉得自己不想死啊。他得去要钱,那块地给陆愉买去了,那么当初尚华建筑欠他的钱,人会给他吗?
在燕郊那儿,他求也求了,闹也闹了,可没人理他。最后更是埋了炸药,把他几年心血的工业园炸了个干干净净。
那天,他手下的几个工程队就变了脸色。他们带着人来到他家里,沙发上、客厅里、椅子上,到处都是这些泥腿子。他们在他家里脱鞋脱衣,在他家里吆喝骂人,有哭穷的,也有放狠话的,让他把欠了快一年的工钱结了。
他想给,可是他没有啊。他低着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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