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两个孩子,纯善而无辜的一双儿女,也不该跟她一同坠落。
荔知搀扶着哭到脱力的朱氏从地上站起,问:
“姨娘,你住的地方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好在朱氏住的地方就在都护府洗衣的河边,荔知送朱氏到了地方,发现那与其说是住处,不如说是临时用木板搭起的窝棚。
“我先去前边洗着衣服等你。”菊生说。
荔知知道她是想把地方让给自己说话,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听到声响,一张冻得通红的小脸从里探了出来,见到外边的生母和荔知,脸上绽开天真的笑容。
“姨娘!荔知姊姊!”
荔慈恩像只活跃的小兔子,从窝棚里蹦跳而出。
尽管生活艰难,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阴霾。
荔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问:“你哥哥呢”
“哥哥出去捡柴火了。”荔慈恩笑道。
正说到荔象升,一个少年瘦削的身影就从河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荔象升看到窝棚前的荔知和陌生的菊生,面露惊讶。荔知先和他打了招呼:“象升——”
后者沉默着低下头,抱着怀里的柴火进了窝棚。荔知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淤青。
“这孩子到了鸣月塔,性格越发阴沉了……姑娘别怪他,都是我的缘故。”朱氏哽咽道。
“我不怪他,姨娘放心。”
荔知身上没有可给她们的东西,歉意地看着朱氏:
“既然送姨娘回了住处,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有都护府的衣服要洗——”
朱氏立即说:“姑娘快去吧,千万不要因我误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