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治好我的离魂症,我抿唇不语,心底剧烈的挣扎着。
春儿不容我有片刻地喘息:“公主,请您细细思量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难道您就不能看到一些蛛丝马迹吗?难道您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吗?你只是一株浮水的飘萍,在浩茫的波痕间需要一个栖身依靠,恰巧又攀上陈友谅这只浮木,便以为那是你的所有。但那只是一时的依恋,孤苦无依时的依恋,你总要走到坚实的土地上才能生根发芽,长出属于自己的枝叶。千万别让这种依恋蒙蔽了你原本睿智的双眼,那会毁了你!”
我攒紧双拳,缓缓转向春儿,语气冰冷而不知味:“我会想,你这般拼命说服我,当真只是为了大宋?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不该对家国有这样深执的感情。”
春儿咬着发白的双唇,声音坚定而平淡:“王妃大概已经不记得花云花将军了吧,当日咱们遇到洪水,命悬一线,多亏花将军照拂,我才能活至今日。春儿命贱,此生从未得谁怜惜,为了花将军,春儿做什么都再所不辞。”
我摇头苦笑,泪水却流出,溺入我嘴角那两颗矛盾的笑涡,痴心人,又是一个痴心人。
自古多情空余恨,我究竟是要做一个失去自我、徒有痴情的空心木偶,还是做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真正的人呢?
指甲一寸寸嵌进掌肉中,我感受着这份密麻的刺痛,冷冷一笑:“顺天则宁心。”
第六卷,泽之卷:以色祸国 (二十六)重拾记忆
第二日一早,我借口入山寺进香,命鸢儿备上马车,沿着上次陈友谅带我走的山路,缓缓驶向宁心观。
顺天则宁心,若我没有猜错,老先生正是暗示我去宁心观寻他。只是他为什么会在宁心观,他与陈友谅的母亲陈兰息又有什么关系?
漫山古木、野草委萎,一道皎洁的清溪从西南境蜒而来,流往东北,两岸长满枫树,际此秋盛之时,枫叶部分转红,红黄绿互相辉映,造成丰富灼目的绚丽层次。彼时红日初升,沐着清晨温胸的阳光,马车渡过河溪,穿过枫林时,满山红叶,层林如染,阵阵秋风吹来,百鸟和鸣,清新之气沁人心脾。
曾经,这里是我最魂牵梦绕之所在,如今再次走入这山里,心境却已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山路十八弯,马车蜿蜒许久,才缓缓停下,我扶着春儿的手,款款从车中走出,每一步都犹如千钧。
这次未免节外生枝,我只带了春儿随行,其他人一概留在王府中,照顾世子。
伴着淙淙的流水,我轻踏满铺枫叶的碎石小径,心神也为之升华,一切似幻疑真,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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