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内的里衣还在,只是……似乎并不是自己的。因为太大,袖口处还被人折了几折,倒像是戏台上的水袖。
谁替自己换了衣裳?换的是谁的衣裳?
她又走出了数步,却看见公子背对自己,赤着上身,立在小镜湖边,后背上一条条的血痕,实在有些触目惊心。
他似是在给自己清洗伤口,只是那些伤口皆在后背,不易触到的地方,动作便有些艰难笨拙。
初夏默默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昨晚他沾满血迹的白袍……那些不止是对头的血么?她一时间又有些困惑,那此刻自己身上的衣物,又怎的这样干净?
走得近些,看得见公子背后的伤口,细长,却又切入肌理,微微一个动作,便贲开得厉害些,很是可怖。
初夏走至湖边净了净手,有走至石壁边,细细查看了,方才拔下数株紫根圆叶的植物。
公子依然背向她,并未说话。
她也一声不吭,嚼了嚼那些叶子,替他敷在伤口上,左右看了看,又去取了自己昨晚脱下的衣物,撕成布条替他包扎。
公子比她高足足有一个头,初夏处理他肩膀处的伤口,便颇有些吃力。只是她并不想开口,便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他果然坐下了,微微低着头,黑发散落在肩前,叫人看不清神色。
他的肤色是淡淡的小麦色,背后的线条颀长紧实,初夏初时心无旁骛的替他包扎,倒不觉的什么,只是到了最后,忽然想起自己穿着他的衣裳,【炫~书~网】脸上便微微一红,下手便不知轻重了,指甲轻轻刮过一条伤口,公子似乎轻哼了一声,
“你——你哪里来这么多伤?”初夏心里一慌,脱口而出。
这句话打破了尴尬却又默契的沉默,公子轻描淡写道:“昨晚不小心伤的。”
昨晚被诱入“战甲”,他虽硬闯出来,身上还是留下十数处割痕。
初夏沉默了一会儿,讽刺道:“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会被伤得这么厉害!”
公子却并不生气,却未答话,一时间两人又是无语。
最后的一处伤口,却是他颈边的牙印了。初夏想起昨晚自己气急,那一口咬得毫不留情,深且重,如今伤口处齿印宛然,伸手便拿草药去敷。
公子却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低低道:“此处不用了。”
初夏身子一僵,从他手中抽出手来,转身离开。她蹲在湖边洗手,指尖触到湖水,仿佛拨乱了一方明镜。
湖中的倒影支零破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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