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你在这儿看。”
“勇娃子都跟你一路,我还不跟着你呀?”
街上人多得挤不开,一度连迈步都艰难。又绿说,乡下的都进城了。
她们说话比平常大声得多,乡下人听了并不乐意。陆诏年和又绿看了彼此,笑起来。
很难说人际联结这般紧密的城镇,人是有秘密可言的。陆诏年不常抛头露面,不似上江名媛登画报、上杂志。只要不和家人在一起,她以为没人认得她。可是人们渐渐认出她来,窃窃私语。
离公园还有一段距离,陆诏年说,她不去了。
“小姐?”
“我要回家去。”陆诏年看着自己一身漂亮衣裳,低声道,“勇娃子,你告诉老爷、夫人,我回家了。”
勇娃子道:“小姐,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外面人太多了。”
想到母亲说的话,人言可畏,竟这样有道理。陆诏年黯然地回了家。
很长一阵子,她没再吵着要出门。
*
陆诏年的乖顺并没有让这个家气氛和缓。庆典当日,有位老爷遭遇绑架,数日后现身,却向当局揭发多位官员贪污受贿之事。
父亲和大哥似乎政见不同,关系愈发恶劣。父亲还很严厉问过她,勇娃子那天做什么去了。陆诏年不知道勇娃子和这些事有什么牵连,如实说,那天勇娃子送她回去,就一直待在公馆里,还同又绿拌嘴。父亲便让她去休息了。
连日的暴雨,仿佛要将城里的旮旯犄角都洗刷感觉。气压很低,很闷,打开窗户,在透着泥泞气味的空气里都要呼吸不过来似的。
“幺妹儿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们,你看得下去,我这个当哥哥的忍不了!”
“你很行事?硬是要他们的命?现在紧要关头,你坏了老子的大局!”
“我在乎家族的荣誉。”
“反了你!闻恺就绝不会像你这样做事!”
闪电霹雳,雷声轰隆——
昏睡的陆诏年蓦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