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听说,也伤她不浅。也罢,求仁得仁而已。
后来,身子愈发不支,沉重而倦怠,便叫子佩于半亩芍药花田前置了张藤椅,摆布舒适了,置身其上,顿觉有种淡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谢之惬意。
再后来,日头渐毒,再也难耐室外酷暑,她才悻悻而归,宅在房内。
子佩轻巧端来果盘,美丽的各色瓜果,被拼成寂寞的姿态。
卿君苦笑,捻起一片浅尝,甜到哀伤。忽然很想念子衿煮的青梅酒,偏头问起子佩,子衿何在?
话说起来,倒是有段时日没有见着子衿了。心下一阵警觉。却见子佩一副支支吾吾模样,便疑惑更甚了。
厉声逼问了几句,子佩便噗通应声跪地,苦苦告饶:“奴婢不知,求主子莫要再追问了!”
“放肆!我早便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旁人如何我看不见听不着,可你和子衿是我自荣国府带来的,莫非你们一个离奇消失,另一个要违命不从吗?”卿君强力支承起身子,敛足了气力向跪在地上的子佩道。
子佩经不住这一番微言大义,战战兢兢,向卿君呜咽着道出了原委:“子衿姐姐……被七爷……以通敌细作之罪……处……处死了……”
卿君的脑袋被这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炸开了,她积攒起全身气力,腾的站起身来,预备细细相问详情,却忽觉天昏地暗,眼前一黑,便不觉人事了。
——
卿君做了个冗长繁杂的梦。
梦里尽是子衿的音容笑貌。这音、容、笑、貌便合该跟逝者相伴在一起的么?惯常伴在身边之人,她稳妥得让人忘却了世事的无常,以至于忽略了她声音、容颜……可是,卿君分明没有接受子衿已成逝者这样的事实。
初初穿越而来的卿君得意笑着,子衿稳妥的跟着……
出嫁的漫漫长路上,她们在花轿上猜枚、斗草、嗑瓜子,慌乱寻红盖头……朝花夕拾,竟只能梦里相对。
这位自卿君穿越来这西凉古国伊始便对自己悉心照料的知心姐姐,她见着封恬时脸上的云蒸霞蔚,她见到卿君同夜无俦打情骂俏时笑得猥琐……
最清晰的记忆,莫过于当日夜无俦冲喜纳妃,子衿一脸忧容心疼望着卿君,恨不能替了她的痛。虽未言一字,却关切满溢。
多好的子衿啊!
睡梦中卿君感到自己双颊潮湿冰凉,忽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