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僧,死中得生,方悟雄图霸业,不过一场梦而已。空乘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居士能迷途知返,实乃苍生一大幸事。”南宫未成赧颜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害了那么多人,怕是余生都要受良心责罚。唉!”他长叹一声,径自出洞。南宫破败叫了声“爹”,跟上去。南宫未成回过头,看着他道:“孩儿,爹把一个害人的物事当作宝贝苦苦争夺,丢弃了人生最可宝贵的东西。爹双手沾满血腥,连你的娘亲也为爹所害。爹恋玺成狂,几十年来从没一天睡过好觉,成了一个无情无义的怪物。为了争一个最不中用的东西,丢弃了自己本来最可贵的东西。你本来可以快快乐乐的活着,爹却把重担给你,让你没了朋友、亲人,还险些命丧天坛峰。爹一生已经毁了,实在不想还害了你。爹 想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做些善事,了此残生。你自去你该做的事,记住爹的话:功名越大,身上的担子也越重。你若挑不来,执著固是徒然,妄求亦属不该。倘若做个寻常百姓更快乐些,那就做个寻常百姓罢。”说罢飘然远引,再不回头。南宫破败才与生父相认,心中不舍,紧跟出洞,欲劝他回心转意。
少冲人感诧异,怎么南宫未成前后判若两人。空乘说偈道:“扪空追响,劳汝心神。梦觉觉非,竟有何事!”却听阿岐那道:“贫僧枉称一代高僧,好胜之心较之常人还要强烈。大梦初觉,如受当头棒喝,方得大彻大悟。少林寺佛法精妙,他日当登门请教。”他这句话说得真诚,出自肺腑,绝非有意挑衅。空乘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知大师此去,有何打算?”阿岐那道:“贫僧将终生埋首经卷,不复问世事矣。”
少冲更加惊奇,转眼向田尔耕望去,见他手臂微动,忙将锦盒向背后一藏。哪知田尔耕却跪在空乘身前,说道:“大师慈悲,弟子已见地狱之苦,愿大开斋筵,请大师建水陆道场,拜梁皇宝忏,超度冤魂,消减弟子罪业。”空乘道:“斋筵虽好,道场虽宏,若汝心不虔,终归无用。”田尔耕道:“弟子请佛道二圣,设立斋醮,救度亡魂,大师怎说没用?”空乘道:“二教虽以救苦为心,悯念地狱泥犁,设为斋醮,此不过皮毛外像。其中精微奥妙,岂在几卷经典上?诵几句赘句残篇,就指望超升滞魄,解脱沉冤,岂不是水中捞月?”田尔耕道:“大师见教的是。弟子虔诚,望大师慈悲救度。”空乘道:“愧悔二字,乃吾人去恶从善之门,起死回生之路。你先起来再说。”说罢只一伸手,田尔耕便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托起,直身而立。
少冲见穷凶极恶的锦衣卫大总管也改过迁善,实在不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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