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
客人又笑:“乔家的!乔秘监的幼子,如今炙手可热的小将,妙娘可别装傻了!”
“哦,他啊。”苏妙妙恍然大悟,“乔三郎都半年没来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
“我可是听说,乔三郎一回京就朝你床上钻呢!想来妙娘必是有什么通天本领,我倒要领教领教……”
客人们吃醉了酒,围着她嬉笑,又拉着她跳舞,有些不羁的硬要钻她的裙底,有人高声笑着安慰她“若是三郎不来,夜来寂寞难耐还有我孔五”。淫声浪语的调笑不绝于耳,和往日的平康坊并无不同,可那些不断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要忘记忽略的耻辱感又涌了上来,到了令苏妙妙无法忍受的程度。这种日子,阳安公主不要说见,怕是连想都没想过。她是天上的仙女,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可自己连个人都算不上,只配做凡人脚下的尘土泥巴。苏妙妙满心伤怀,却仍是堆起笑脸啐了一口,娇嗔道:“可不要浑说。乔三郎只是恰好关照过妙娘的生意罢了。”
苏妙妙赶着和乔寰划清界限,可是关于乔寰的消息仍不绝于耳。有人说他在边关白天行军操练,夜里挑灯读兵书,如此奋发上进只怕就是为了挣个功名好尚主,有人说他打起仗来说好听是骁勇,说不好听就是愣头青,那种全然不要命的打法是在以命搏官爵。过完年,冬衣换成了春衫,边关捷报频传,乔三郎永远是风头最盛的那一个。
乔三郎在边关战功赫赫,苏妙妙在平康坊里过得也不错,有生客也有熟客,有风光过也有挨打过。只要她忽略掉乔三郎这个人,只要她忘记那些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想哭就哭的点滴相处,只要她装作那些灯下夜话的亲密无间都从来没有存在过,乔三郎对他而言就只是一个普通(甚至还有些抠门)的客人。他或许能带来些微的好处,比如一整盒价值不菲的钗、比如突如其来的名声,再比如若他真要迎娶阳安公主的话,那可能会有的“大赦天下”;但他们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年关里苏妙妙又数了一遍私房钱,惊讶地发现很快就要凑齐三百金了。她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人生似乎又有指望了。
五月,边关急报,乔寰贪功冒进,兵败多褐城。三万人马全军覆没,乔寰坠马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恐……恐已降了龟兹了。”报信的驿官支吾道。
圣人震怒,百官也是大乱。再无人提那阳安公主下嫁一事,就连乔寰这个名字也成了禁忌。乔府闭门谢客,乔大郎也只敢在天没亮的时候捂着脸上朝。
平康坊陷入了沉寂,生意十分冷清,苏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