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纪念碑林的事情,米亥鲁殿下自动请缨,很明显是不想让风头让殿下一个人占了去。”
安瑟斯略略一惊,抬头看眼前银发的青年,淡茶色的眼睛平淡无波,却有着稍有的犀利,他失笑般地扯了下嘴角:“路西尔,你的话逾越了。”
“哦?”年轻的公爵少爷似是不以为意,挑了挑犀利的眉毛
“你这性子要改改了。”安瑟斯看了他许久,仿佛是挫败似的叹气:“你可是埃利斯家族的继承人,你说的话,可不单单代表自己。”
被他这样一数落,路西尔倒是沉默了一下,方才道:“殿下,下官记得你可是说过这次的武勋足够我进国务省?”
安瑟斯楞了一下,失笑:“先把维克多搞定,我自然会想办法。”
银发青年的眼底精光不减,终于像是满意的挑了下唇角,转身出了帐篷。
亚伯特冷眼看着,隔了很久,方才开口:“你在试探他?”
“他也在试探我。”安瑟斯叹息了一声。
对于路西尔,安瑟斯也算是足够了解,少年时就负有才名,个性张扬,恣意妄为,但才能从不逊于仁,从私交上讲,若能得到他的帮助,自然不是件坏事。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一个声望显赫的埃利斯家族。
只是他不知道,这是路西尔本人的意图,还是整个埃利斯家族的试探?
毕竟修格埃利斯枢机卿身居高位,刚直不阿,在皇储人选的角逐刚刚开始时就仓促押宝,实在不像他的作为。
亚伯特深吸了一口气:“能想到这么多,看来你已经在考虑了。”
“一连串的事情太过蹊跷,逼得我不得不去想。”安瑟斯叹了一声,似乎是有些疲倦,“或许是我错了,到了这一步,想要置身事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路西尔说得对,这次的武勋足够我引起别人的不安了。”
米亥鲁的主动请缨,便是最好的证明。安瑟斯有武勋,那么身为文官的米亥鲁则要有仁政,而派出另一位皇子督造纪念碑林正好可以彰显帝国的仁慈之心,至于背后是否有他那位手握重兵的舅舅的出谋划策,就不得而知了。
安瑟斯站起来,踱到窗前,外面夜色深浓,隐约可见营地里点起的火把,他负手立定,烛光将侧颜的轮廓得分外明晰。
亚伯特看着他的背影,隐约觉得有所不同,皱了皱眉:“安瑟斯,等与迪特里希次官交接之后你返回帝都,我则要跟随克里斯多军长返回北疆军驻地,帝都那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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