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没说完,赵佶终于恼了,拂袖道:“难道又有士论!?年前封三郎为太傅,也是士论纷纷,不还是平了么?哪来那么多鸦雀呱噪!?”
郑居中赶紧分辩说是怕乱了人心,赵佶却毫不在意,还改了语气道:“朕不是已立了太子,还能有什么乱的!?”
郑居中不敢再说话,心中却哀叹怎能不乱?二月时封三皇子嘉王赵楷为太傅,已摇动天下人心。太傅是什么?是太子之师,太子的兄弟去当太子的师傅,此举是何用意?
可官家却不听,还说赵楷书画卓绝,才学出众,即便是太子,也该虚心受教,都这么说了,臣僚们还能说什么?
封太傅也就罢了,可现在官家又要授赵楷实差,这已破了皇子不得任实差的体例,而且差使还是提举皇城司,这事关系更大。皇城司是什么职所?拱卫皇城,侦刺臣民,为天子耳目。不受殿前司节制。嘉王时刻宿卫官家身旁,对太子而言。意味着什么?说得诛心一点,这就是废太子之始!
谁让嘉王也是个书画精绝。才气横溢的人物,与官家如出一辙,深得官家宠爱呢?
郑居中哀叹之余,心中更回荡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为何此时就没了富文忠(富弼)、韩忠献(韩琦)、文忠烈(文彦博)、司马文正(司马光)这等人物呢?只消有得一人,官家便不能如此恣意行事,置皇祚于险地。
赵佶还在发着牢骚:“天下事唯士论最轻!脱口便来,管得劳什子事?换这些只擅口舌之辈当国,看他们能整成什么样子!元佑时是什么情形。忘得真快!要事事顺从士论,就不须做事了!”
再不告退,就要衰圣眷了,郑居中正准备劝慰赵佶两句就走,一个小黄门匆匆奔进来,郑居中认得,这是梁师成的干儿子梁忻。
“官家,有人在银台司上书,厚厚一大本。不下十万字!”
这个梁忻是入内内侍省御药院最低一级的内侍黄门,但这只是他的品阶,本差是在皇城司。听他报说银台司的消息,自是专门在银台司蹲点。
“是谁?上的什么书!?”
郑居中顾不上对官家任用宦官监视银台司动静此事进谏。急急地问。万言书从来都意味着大事件,他身为宰相,自然更关心这事。
“是一份札子和一本书。札子叫《乞定西南事疏》,书叫《西南夷志》。札子奴婢已经唤人抄来,书的字太多。奴婢就看了个大概……”
这小黄门办事很仔细,一边说一边递上札子,再补充道:“上书人是泸南缘边安抚司机宜书写文字王冲。”
郑居中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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