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摇摇头,苦笑一声。他先前曾经明确地向赵佶表示过效忠之议,也就是说把自己的前途命运都押在了赵佶的身上,可如今出了这件事,又让皇位之争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这对他来说,不啻一个重大的打击。
他旁边的一位大臣却笑了:“年轻人血气方刚,见到漂亮的女子,哪里还能管得了什么地方,什么时机?况且,他或许觉得在宫内行这等事情才越发刺激,越发快活呢!”他和前面的那位大臣相反,从来就没看好赵佶,这次赵佶因小事落马,倒也恰合了他的心意。
新晋的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韩忠彦继承了他的家风,没有参与那些夺嫡的明争暗斗。谁登位,谁落马,对于他来说,关系并不大。反正他父子二人多年在朝廷里积累下来的人脉已经足够保障他一世无忧了。
但这一次,韩忠彦也不免对此事生出了一点好奇之心。他凑上前半步,向前面的许将道:“诶,我说许公,你觉得此事何如?”
由于宰相所戴长翅冠的帽羽,是极长的,所以韩忠彦并不能凑到许将的耳边,他说话的时候,离着许将还有那么一点距离。这样一来,他的声音也就并没有显得特别小,他和许将身边的那些文武大臣都听见了他的话。
大家立时都静了下来,大家都想听听许将这位新相公是如何表态的。虽然在大宋,宰相很难直接决定皇位的归属,但宰相的态度却能影响皇帝的决定,进而影响到皇位的最终归属。朝中任何一个人的话语权,都无法和宰相相提并论。
许将悠悠然转过身来,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双目之中透着严肃,声音却比韩忠彦还要高上几许,都像是在殿内的所有同僚说话了:“韩公,这等事情,没有当事人当面,咱们还是不好置喙的。咱们不能因一点传闻便捕风捉影,对不对?况且,等一下皇上过来了,自然会言及此时,到时事情的真相自有公断,岂不又好过咱们在这里胡乱揣测?”
韩忠彦脸上便有些赧颜。他素来最为尊崇的便是许将,方才只这一句话,让他又看见了自己和许将之间的一个差距,那就是在沉稳慎重方面大有不如。
“难怪皇上将这首相之位交给他,惟其老成,所以能谋国,皇上倒真是慧眼!”若是一般人被这样在公众场合不留情面地训斥,即使慑于对方的身份不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