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笑语,有的在大声唱歌,唱家乡的山水,唱爷娘弟妹,唱心动的姑娘,青鸾听得直笑,突听杜鲲大声道,“火把撤去些,省得火光招来敌人,也别太过喧闹。”
有侍卫笑道,“副统领,此地荒无人烟的,怎会有敌人,要招也只会招来猛兽。”小伙子们哈哈笑,就听杜鲲道,“是国师的吩咐。”
外面安静下来,金定削着一枝木棍说道,“那墓地似乎与国师有关,国师刚刚都快哭了。”青鸾嗯一声,“你们可看过了墓碑?上面写了什么?”金定也摇头,“看国师那情形,我就差扑上去抱着安慰了,没注意看。”珍珠擦着匕首道,“我看了,这些日子姑娘教我认字,我眼中任何景物,第一眼就能瞧见字。两个大的坟包,一个写着乌恒之墓,另一个写着须君之墓,很奇怪,这二人难道不是夫妇吗?那个小的坟包更奇怪,没有墓碑。”
青鸾沉吟道, “乌恒乃是乌孙男子之名,须君是女子之名,至于是不是夫妇,很难说。”金定摆手道,“不管了,过会儿我带几个人打几只野兔烤着吃。”青鸾说声不可,“天已黑透,你如今是侍卫统领,不可率性胡闹。”
金定哦了一声,怏怏答应,青鸾笑道, “权力意味着责任,权力越大责任越大。”金定耷拉了脑袋,“以为权力越大,越能随心所欲。”珍珠就笑,“凭什么呀?有得就有失。”金定眨着眼,“我再不长进,要跟不上珍珠了。”
青鸾笑笑,南星明明是殷朝人氏,怎会与乌孙有干系?看到那坟墓后,他为何激动失常?夜里众人歇下,山洞里渐渐安静,偶有侍卫们磨牙声呼噜声隔着帐篷传入,也有梦中呓语的,突然没头没脑嘟囔一句,或者大喊几声,金定与珍珠早已入睡,青鸾透过帐篷的门缝,看到南星帐篷中的灯光依然亮着,正看着,就见帐篷的门被掀开,南星走了出来,悄无声息往山洞外而去。
银色月光洒在山间,可听到汩汩的流水之声,果真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青鸾却无心欣赏,悄悄尾随着南星,就见他进到墓地,慢慢矮了身子,一手摩挲着一个墓碑,唤一声师父,又唤一声乳娘,缓缓低了头,渐渐传出压抑的呜咽之声。
青鸾想要冲过去安慰他,想让他靠着自己哭,竭力忍住了,南星那样骄傲,岂肯让别人瞧见他哭,青鸾安静后退,不发出一丝声音,待到退得远了,转身飞快奔跑,进了山洞一头扎进帐篷之中,趴在地上从门缝里往外看。
山洞中火把燃尽一团漆黑的时候,南星方归,进了帐篷后寂无声息,青鸾松一口气,待到南星帐篷中灯光熄灭,方朦胧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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