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短,临近晌午老天总算开脸赏了一抹和光,没片刻重重云层合归一处,竟是零星地洒下点点柳絮一样的雪花。
谢安揣着暖兜下了车,踮脚张望的萧桐笑得两眼弯得快看不见,两步上前挎着谢安的胳膊撒娇,“好姊姊,姐妹们等你许久,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答应好的事当然要来了。”谢安亦言笑融融,随着萧桐往里走,边走边不时看看萧桐,挺正常的和往日并无不同啊。
萧桐侧眸一笑,眼睛亮亮的:“姊姊看我今日装扮得可好?”
她这么一说,谢安才留意今日她的打扮,石榴红的洒金大袖衫,浅绛色绫罗襦裙,配着鬓角一朵半绽的牡丹绢花,妩媚艳丽得叫人挪不开眼来。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莫非这萧桐喜事临近,请大家过来给她看看未来的新郎官?谢安琢磨,看新郎便看新郎有什么值得小心的?
“挺好。”谢安夸人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话,“还行”“不错”,得她一句“挺好”已算是不低的评价。
萧桐高兴不已,拉着谢安穿纱帐,入了桐花台。堪比殿室宽阔的台阁内四角立着半人高的青铜炉,里面搁足了银丝碳,烘得里面暖如浓春,中间有两三同样衣饰美艳的女子拿着银勺调香,甜腻的帐中香随着烟气徐徐散开,浓而不呛。其余早就入座的女官们分散在四面,见了谢安入内纷纷起身行礼,莺莺燕燕一时不绝于耳。
比不得前朝女帝当政时女子入仕的盛景,大秦的女官们一届仅有十来个,大不多数做不了两年官就嫁人生子逐渐淡出朝野,故而剩下的女官们格外珍惜彼此情谊,来往走动也比其他朝臣们亲密一些。
今日是萧桐主持桐花宴,她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嘴又甜,最适合主持这样的差事,三言两语间就将气氛调动得热烈欢快,这点令谢安也自愧不如。与往昔一样,宴上酒令、投壶、竞技香艺,一巡酒后有不胜酒力的年轻女官酡颜微醺,拿着调香的长邵互相嬉闹。
谢安酒量浅,一注酒在她那只去了小半,大多时候装模作样地端着清茶走来走去,投投壶,吹吹牛,碍于她的官位高他人有贼心也没贼胆敢去闹她。不敢闹谢安,只能去闹好说话的了,在朝为官七八年的吏部主簿崔馨子敲着香炉高声叫道:“萧妹妹,每次聚在一起总是玩这些怪腻味的,有没有新鲜的让大家开心一下?”
崔馨子是朝中少数嫁了人还一心投入在政事上的女中豪杰,她一开口,年长些的女官们各个脸色诡异,互视一眼窃笑不语。
萧桐脸一红,笑起两酒窝似羞还羞地看向谢安:“有是有,就是不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