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偏远,距汴京足有百里,当年祁安侯府的二房老爷景正匡与接替爵位的景正明同朝为官,二人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性格却是截然相反,景正明素来果敢,雷厉风行,而景正匡则是广袖善舞,圆融有道,直到前些年卷进科举舞弊一案,才叫皇上一怒之下罢了官职,贬到青州思过。
景盛芜一行足足在路上走了两日,第三日天色渐暗这才走进青州的地界儿。
又约莫过了个把时辰,听得外头有了些喧闹声儿,景盛芜掀起帘子一角,这才瞧见不远处的城门上龙飞凤舞地题了两个大字“青州”。
“可算是到了。”青莲伸了个懒腰驱散了些连日赶路的倦意,咕哝道。
景盛芜一行足有八辆车驾,最前头的自不必说,便是她自个儿乘坐的翠盖朱缨八宝箱车,后头并着七驾一色儿的楠木马车,青州穷困何时见过这样气派的车队,一时间引得行人纷纷驻足。
“不知车里头坐的是什么样的人物儿,这车队比知州府的老爷排场还大呢。”
“啧啧,瞧见后头那几辆马车了没,上好的楠木,咱们这小地方儿也就张员外家里能见得到。”
“也不知头前儿那车里坐的什么人,看样子该是个官家小姐。”
街上的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议论,更有好事儿的伸长了脖子直勾勾地往车里瞧。
守门的兵士打老远儿地瞧见这边儿的动静儿,有眼色的忙登上城楼找来了管事儿的守门将领。
待景盛芜的车驾行至近前,一满身尘土的中年男子面带笑意地迎了上来,朝着景盛芜的马车恭敬道:“鄙人是青州的守城将领,按例盘查入城车辆,无意冲撞贵人,请贵人莫为难在下。”
话落,便见车帘被掀开一角,里头递出一块鎏金令牌。
见状,中年男子面色一肃,忙双手托起令牌躬身交还了回去,而后转身朝身后的将士高声喝道:“放行!”
浩浩汤汤的车队在行人敬畏的目光中进了城,绕过宽大的主街,直奔城南的景府而去。
“小姐,到了。”
听得外头车夫一声低唤,雪月并着青莲率先跳下马车,一左一右搀着景盛芜缓步走下。
景盛芜站在装饰简单的宅院儿前,唇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青莲面色不善地开了口:“侯爷早早儿地便传了话儿给二爷,按说她们也该知道小姐今儿个到,眼下这大门紧闭又算什么?难不成叫小姐露宿街头不成?”
景二爷当年科举一案受牵连,景正明只字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