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门帘:“你们说话,我去泡茶。”
韦璧倚窗而立,一动不动,似已凝固成木胎神像。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将他的侧脸映得犹如透明一般。
听到声响,韦璧回过头来。白子安与他相视,只觉他瘦了不少,眼眶下隐约有些乌青,可仔细再看,又觉得他风姿依旧,似不减当日。
“怎地?不认识了?”韦璧眯起眼睛,“啧啧”调笑道:“你看我的眼光,怎么跟看相好似的?”他边说,边从窗台边取过木杖,撑在腋下,一拐一拐的走到榻边:“放心吧!我韦璧可不是乐坊霍坊主,又不靠样子吃饭,废了条腿,就不能活了?”
白子安脸色阴沉,眼眶也红了,只看着他不说话。
“宏远一路奔波,我未能前去远迎,当罚半壶!”韦璧坐在榻上,丢开木杖,摸索着从软褥中掏出一壶,打开壶塞,室内顿时酒香四溢。
“腿伤忌酒!绮雯居然由着你胡来?”白子安一把夺过他的酒壶。“嘘!”韦璧将中指按在唇上,目光紧紧盯着门帘:“别嚷!被她知道可了不得。”
“既然害怕,还要偷偷摸摸?”白子安又好气又好笑。
“本侯会怕她?”韦璧轻哼一声,道:“对付女人,千宠不如一顺。顺了她的意,这耳根子才能清静!”
“葛洪那老贼忒歹毒!”白子安嘴角微颤,目光从韦璧的脸庞,移到了他那左腿上。左腿结痂处略微有些痒,韦璧搁着衣袍,拿起扇子,用扇柄挠了挠道:“并非葛洪……废了条腿,保住了命,我还赚了!只是白毛……”他目光陡然凌厉起来,寒意迸发:“邢家欠我一条命,一定要还!”
他说罢,见白子安深深凝视着自己,忽地咧嘴一笑;“别说我,说说你吧!白将军出身贵胄,风华正茂,滇南之战,天下闻名,昭昭功业可期。若不是担着‘断袖’的嫌疑,雍州城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定是哭着喊着要嫁你!”
白子安听这调笑之语,不仅不恼,反而觉得很高兴。一个人若还能开玩笑,可见心情不坏。他最怕韦璧一蹶不振,现在看来,实属杞人忧天。
“滇南之战……”白子安刚要说话,就被韦璧打断:“滇南之战,宏远揣着十分小心,既要取胜,又不能胜得太过轻易,真真难煞人也!”
白子安知他聪明,也不相瞒,点头道:“出征前楼将军反复交代:只许小胜,不许完胜。小胜就算大功一件,完胜回营则按军法处置!”这对他来说,尺度极难把握。
“这老爷子,折磨人倒有一套!”榻上有一盘没下完的棋,韦璧随意拣了一颗棋子,在手中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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