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万一。月下逢君,恍然羽化登仙;相见恨晚,高山流水相惜。
然君非池鱼,蛟龙也。爱恨嗔痴,不过一念之间。夫君子一生,所求无他,唯一展所长,功成名就。爱憎聚散,俱不尤人,万勿因小失大,追悔莫及。
落纬坡一役,无他矣,唯“士为知己者死”耳,千瞳但求无愧于心,望君莫要介怀。君所赠之物,乃生母所传,吾不敢夺人所爱,遂完璧归赵。
千瞳得君一知己足矣,万不敢存有他念,君伤在身,盼能谨遵医嘱,早日康复,也望能早日放下心中所累,一如往昔。
千瞳敬上
吹干纸上墨渍,折好,与素玉笛一同用帕子包了,缓步走出正坤宫。
来到梁溢居处,迎面碰见他人,只见他欣喜若狂:“詹台小姐你来了!”说罢急忙四下张望,而后到我面前,低声说道:“殿下一直在等您,奴才这便带您去……”
“不用了!”我侧身避开,从袖中掏出笛子和信:“替我把这个交给他就好。”
梁溢一怔,一脸不解:“詹台小姐,您这是……”
“别问了,照我说的做便是,暂时不要说见过我,等他伤好之后再交给他。”
“是,”梁溢接过东西,“詹台小姐,您真的不见殿下么?”
我苦笑:“事已至此,见不见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徒添伤感罢了。”
梁溢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
此事一了,便准备打道回府,到了宫门口,却在看到马车旁伫立的背影时驻足不前:姨娘还是找了他来。
似乎听到我到来的声响,詹台玦衡转过身来,刚刚下朝,他还未及换下朝服,青灰色衬着他一身凛然之气,也愈发显得他面色苍白。
我不说话,越过他,径直上了马车。
车外人似乎由于犹豫了一下,最终掀开车帘,坐了进来。
他上车的动作有些迟缓,坐的极尽可能离我远些,似乎也在躲着我。
马车启动,马蹄声更衬得车内寂静无声。
狭小的空间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与他同车回府时的情景,想到那莫名其妙的一吻,下意识咳嗽一声,掩盖自己的局促。
“你伤刚愈,虽是夏天,也要小心着凉。”詹台玦衡开口,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很想回一句:与你无关。但是想到他又降职又罚俸的,再看他的脸色,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你为什么要顶撞皇上?”
“与你无关。”詹台玦衡抢了我本来要说的话。
“其实你是想帮七殿下的对不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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