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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听旨!”
深吸口气,看向詹台玦衡,只见他回过神来,缓缓跪下:“儿臣听旨。”
镜司澈兀自坐着,不发一言,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双手将信笺展开,像是久病的缘故,镜亦城的笔迹有些生硬虚浮。
“朕卧病于榻,深感时日无多,念皇位之空悬,必不得长久之计,苦思多日,”寂静的皇宫只有我一人的声音清晰地回响于九天之上,但是如果细心听的人会发现,此刻我的声音已是强弩之末的支撑,“祈王多年伴于朕旁,才学卓著,德行出众,深肖朕躬,而其大破越氏,立下不世战功,可堪大任,遂颁旨于詹台千瞳,待朕驾崩之后,诏告天下,传位于祈王,镜司玦。”
话音因一阵剧痛一滞,仿佛有千万把匕首在我小腹中来回刮擦,强忍之下才没有痛呼出声,只觉得上下牙紧咬之下泛出丝丝的酸疼。
一直不明白,镜亦城死前诡异的笑容,直到后来我看到遗诏的内容之后,才恍然大悟。
我看着眼前的遗诏,攥紧了拳头,硬是开口:“前太尉之女詹台千瞳,侍疾有功,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然,”看着下面的句子,心里却在颤抖,“今生今世,不得再入皇宫,詹台氏一门之女,”似乎有温热湿滑的液体沿着流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血腥味,眼前开始模糊,我嘴唇翕合,念完最后一句“亦…………永…………不…………入…………后…………宫!”
他所谓的大礼,真的是沉重不堪。
如果公布遗诏,那么詹台玦衡就是当之无愧的继承人,只是穷尽一生,我都无法在后宫拥有一席之地。
如果想要入住后宫,那么遗诏必不能现世,以詹台玦衡在朝中的积累与身份的争议,恐怕难以继位。
镜亦城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我布下了一个他自以为令人两难的局面。
镜亦城,你看人的眼光虽精准,却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你认为我做了那么多,真的是为了那么九重凤阙吗?
其实从头到尾,我都根本未曾在乎过。
冷笑一声,而后,便再也没有知觉。
恍惚中耳边的声音一直未曾消失,时而暴怒嘶吼,时而轻声低语,时而泣饮。
孩子,我的孩子……
一个念头闪过,是我原本死水微澜的心猛然掀起一片江涛巨浪。
一丝亮光猝不及防刺进眼中,我不由闭眼微微适应了一阵,手指一动,才感觉到一阵柔软的触感。
侧眼看去,一身青黑的詹台玦衡不知何时已扒在榻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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